过分狡猾。
态度够低,别人就说不出拒绝的话,这小子把人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
宁禅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我记住你了,沈一航。”
他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你也快点回去吧。”
顿了一顿,又道:“还有,如果你想挑拨离间我和孟亦净的关系,你最好收敛一点。我拿你没有办法,但是孟亦净会发疯,他要是跟你打起来了,我肯定会偏袒他,你明白吗?”
沈一航恍然大悟,“你是要我在背地里挑拨离间。”
宁禅哑然失笑,轻轻地瞪他一眼,“我是让你别来搞事,到时候被揍了没人救你。”
“我不会给他机会揍我的,”沈一航继续笑,“我有保镖团队,我要是挨揍了,会有几十个人扑上来揍他的。”
宁禅不以为然,“富二代啊。”
以孟亦净的达架技巧,一击致命。这小子的保镖反应再快也来不及,他不死也残。
他已经提醒过这小子了,剩下的就看造化了。
没再多说,宁禅挥手告别,打车回了家。
今天天气不错,虽然是夏季,却因为才下过一场暴雨,夜晚的温度正好,晚风袭来,造就了一个温暖的夜。
推开门,宁禅没有开灯,而是先弯下腰换鞋。
窸窸窣窣的,他脱下外套,准备进浴室洗澡。
“宁禅。”
突如其来的男声把他吓了一跳,伸手开灯,这才发现孟亦净坐在沙发上,眼神阴郁,眉目间好似笼罩着一层乌云。
“你回来了?”宁禅舒了口气,“怎么不开灯?”
“你和沈一航有联系?”
宁禅愣了片刻,点头道:“聊过几句。”
“他今天来找我了。”
“我让他去的。”
孟亦净皱起眉头,“你知道他怎么说我们的吗?”
宁禅早就习惯了,孟亦净身边那群人都在诋毁他们的关系,什么污言秽语都说过。他要是都去计较,早就被气死了。
“他说什么了?”
孟亦净撇过头,很别扭,“反正,就是不好听。”
“你打他了?”
“没有。”
“那就不行了。”宁禅说,“别人说什么是别人的事,没必要太在意别人的眼光。”
孟亦净说:“但我不明白。”
“什么地方不明白?”
“你,真的不要我负责?就这样任由他们乱说?”孟亦净手指不安地搅动,他和俞漫漫相处了几天,完全没有感觉。
对方是个好女孩,但他实在提不起兴趣。和对方在一起时,他只会想到宁禅。
“随便他们。”宁禅好似理解不到他的潜台词一样,转身去饮水机前接水,古井无波地说,“反正你又不吃亏,你别在意。”
“……”
孟亦净垂下脑袋,有几分无助。
“最近学业怎么样?在学校被人期付了吗?”宁禅很快就跳过了这个话题,他知道孟亦净是什么意思,但他是大人,他不会让两个人的关系再继续错下去。
孟亦净声音很低,“学习,还行……没有人期付我,他们不敢惹我……”
“要和同学好好相处,让你学格斗,只是想让你不被期付,不是让你去期付别人。”宁禅揉了揉他的头发,垂眼笑,“我不可能一辈子都护着你,以后你要是在外面闯祸了,我不会再帮你收拾烂摊子了。”
孟亦净说:“他们不惹我,我为什么要打他们?”
“你就不能让着一点?”
“我是他爹吗?非要让着他?”想起今天沈一航的挑衅,孟亦净心里的火就烧得更加旺盛,压抑着火气说,“你别跟沈一航联系了,我讨厌他。”
从小到大,只要孟亦净说他讨厌谁,宁禅就会立刻跟那个人断绝关系。
以前宁禅有个朋友对着女性开黄腔,当年孟亦净才十五岁,就觉得对方品行不端正,他一句“讨厌”,宁禅果断就跟那个朋友绝交了。
这次宁禅却没有立刻说断绝关系,而是反过来问:“你跟你女朋友,相处得怎么样?”
孟亦净眉头紧锁,含糊不清地回答:“就那样。”
“她会叫你吃蔬菜吗?”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