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砸出锅碗,甚至还做了武器。
干活真利索啊。
而且他之前昏倒的时候,江辞染摸过他的脸,长得那叫一个剑眉星目、英俊挺拔。
这放到他们村里,江辞染掷果盈车的最受欢迎村草奖恐怕另有其人了。
可惜是个疯子。
栩星渊站起来,比划刚才砍的枝条的长度,同时问:“你什么时候瞎的?”
江辞染回答:“一年前。”
“你爹娘为什么不来接你?”
江辞染嘴皮很快,“不知道啊,我也想问,怪了,我恍惚听见几声大虫的声音,我爹娘怕不是被大虫吃……”
栩星渊冷漠打断:“你爹娘不要你了。”
江辞染:“……大哥,我提前谢谢你,等会要有野兽进来了,你的嘴就能保护我。”
“我说错了?”
“没有。”
江辞染有点冷,缩成一团,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江辞染才又笑笑,轻松道:“这世道就这样,我们村里活不起小孩、老人,都送到山里,我一个瞎子留家里只是个累赘。”
“一年之内都没送,偏这时候送了?”
江辞染眼睛瞎了之后做不了农活,爹娘就把他赶到驴棚居住,他消沉几天后,爬出驴棚找到了村里写字的老先生。
老先生不姓江,姓刘,早年逃难来的,没有田地。
在村里说书、代读写为生,看江辞染可怜,就收他为半个孙子,让他喊阿爷,给他一口饭吃。
江辞染很聪明,哪怕眼瞎也能活,光凭听声柱拐,不相处个一时半刻根本看不出是瞎子。
他十七岁了,才开始学认字。三字经、千字文,阿爷读几遍他就能倒背如流,当然他最爱听的还是话本故事,一年多把话本和相声都听了个遍,日子就这么地一天天好起来了。
结果不曾想爹娘要接他走,阿爷起初死活不同意,他们说是带江辞染去城里看病才松口,接着江辞染就被送到了这里。
江辞染能朦胧看到光亮,分辨白天黑夜,所以他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呆了五天了,只喝水和吃点野草和土。
“你知道为什么他们非要杀你吗?”
栩星渊声音淡漠清冷,且充斥掌控欲,每每有种古怪的疏离和非人感。
“因为他们联系到亲儿子沈瑜渡。沈瑜渡知道自己是假少爷,非要认亲谢罪,好不容易才劝了下来。为了让沈瑜渡安心做少爷,他们决定杀了你。”
栩星渊的声音比洞外呼啸的风声和兽鸣还吓人,江辞染没回答他。
栩星渊发出一声熟悉的嗤笑,这声音彻底激怒了江辞染。
他猛地站起来,冲栩星渊口无遮拦的怒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以为你好到哪儿去吗!装货!你也不是到处找死吗?!有人找你了吗?!”
“易怒。”
江辞染:“……?”娘的。
江辞染气得上头了,想死了,干脆死了算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把栩星渊也弄死。
“满肚子坏水。”
“……”
江辞染无语地坐下,阴沉地面朝燃烧的火焰。
“阴郁。”
“你有完没完啊?!”
“拿着。”栩星渊丢给他一个棍子,刚好落到他怀里。
棍子是很少见的笔直的树干,细却结实,表面被火炙烤得很干,又磨得非常光滑,没有一个凸起点。他原有一根,是他捡的,没有人专门给他磨一根。
江辞染惊讶地睁大凤眸,因为他还摸到了自己的名字。
——染。
江辞染眨眨眼,火气全消了,他开心地抱着这根棍子,立刻变脸。
他早就炼成别人打他一巴掌他也能笑出来的本事,明知故问地娇椿道:“哎呀,栩公子,这是何物呀?”
栩星渊没有回答他的做作问题,也似乎从来没有对他生气过。
江辞染又听见一阵衣服摩擦声,接着一块又厚又重且料子极好的大麾飞到了他的身上,一瞬间,属于男人的温暖气息包裹了他,极具侵略性,脑海里一些不好的回忆升腾起来。
栩星渊道:“拿着衣服。”
“你你你要做什么?”江辞染连忙抓住自己衣领,护得死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