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蛇吗?
江辞染严肃对待,皱眉靠近一步,想伸手触摸他,道:“你没受伤吧?然后呢?”
江辞染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似乎有些沮丧,“没有受伤,然后,我只抓到了这个。”
下一秒,他就近捞起江辞染的手触摸冰冷的猎物。
“什——?”
江辞染秀美的小脸登时大变,鸡皮疙瘩爬满全身,像是应基小猫一样跳起来,恐惧到差点摔倒,被栩星渊及时拉住,屁股免遭一难。
“蛇啊啊啊!栩星渊!!你脖子以上,头发盖住的地方有疾否?!”
“蛇离我远点!你也离我远点!”江辞染生气地推开他:“你是故意的对吧?栩星渊!我听到你笑了!”
栩星渊严肃作答:“并非故意,我笑是因为看到你害怕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江辞染坐在地上,仰着脸,咬牙切齿,气的腮帮子鼓起来,噘着嘴:“……嘲笑一个小瞎子?”
为表歉意,翌日,栩星渊没出去而是为江辞染做了水漏钟表。
栩星渊:“以正午十二点影子垂直为基准,将一天分为二十四份,每一份称之为一小时,当竹筒里的水流干便是一小时,流干后会触发机关,自动敲击此处长短不一的竹板发出不同的声音,并再次将水抽回竹筒里,重新计时。虽然不准确,但勉强可用。”
听不懂。
江辞染皱眉问道:“这有何用?”
栩星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我明天下午五点左右回来。”
江辞染记性和听力非常好,记住了木板的声音。
于是,他很快发现这件机巧物什的强大之处,因为时间被抓住了。
他看不见外界,却感知到了时间。
对一个盲人来说,他第一次觉得黑暗的世界有了锚点。
一切等待,有了终点。
下午五点是栩星渊承诺的时间,每到这个时间,江辞染就生好火,做好配菜。
于是栩星渊每次准点返回,就能看到山洞门口站在一个画一样的俊逸、俏丽的少年,像是在等他回家。
这种感觉对于栩星渊来说,陌生且古怪,但他并不讨厌。
“栩星渊!”
江辞染听到脚步声,用力朝他的方向挥手,“你回来啦!这东西太厉害了,你怎么想到的?”
栩星渊将山鸡递给江辞染,道:“并不是我发明的,是我故乡的计时方法。”
“你故乡的人都像你这么聪明吗?”
“都差不多吧。”栩星渊思考道:“不过我在那里,他们说我很奇怪。”
江辞染先是一愣,接着不知为何,他突然笑了,笑得肚子疼,银铃似的笑声,徘徊在山洞里,两腮爬上绯红,轻轻抬手用指腹抹去眼泪,边笑边说:“他们是对的。”
栩星渊:“……”
几日的光景转瞬即逝,江辞染竟然觉得和栩星渊在山洞里的生活也不错。
作为一个瞎子他的底线已经从出人头地,变成了活着就好,而且外面世道这么乱,避世隐居的人多不胜数,他和栩星渊也可以。
仅用半个呼吸就放弃了继承阿爷说书衣钵的梦想,甚至想把阿爷一起接上来。
不过这样一想,不就是全然是栩星渊在养他了吗?
江辞染开始思考,要让自己变得有用起来,越想越激动,于是在大石头上翻了个身。
——他要做一个有眼力见、听话、懂事的好兄弟。
有了这个觉悟之后,栩星渊一回来江辞染就热情了许多,不再和他斗嘴,就差给他捏肩捶腿了。
江辞染这些天吃的肉已经快要赶上他五年的量了,脸庞稍微丰满了一些,气色也好了很多,但依然很瘦,小小一团蹲在溪边清洗猎物,还哼着村里的山歌。
他笔直纤细的脊椎节节分明,肩胛骨随着动作如蝴蝶振翅,站起来时一把细腰的残影摇晃在针线粗糙的麻衣里。
像他这样的盲人,往往会在黑暗中恐惧或者在屡次跌打中丧失迈步的勇气,但江辞染不会,不怕疼不怕跌倒,嘴角永远上扬,脚步永远轻快。
不过好兄弟计划只坚持了不到一个小时,江辞染就狐狸尾巴就漏出来了,又和栩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