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喂我,只有我身体不好之时,他才会格外关注于我。
我和哥哥的性格完全不同,我喜好安静,不爱说话,又因身体限制极少出门,其实我也不爱出去,同那些生人打交道没什么意思,关起门来我一个人能坐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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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哥哥爱笑爱玩,爱满屋子乱跑,爱舞枪弄棒,稍微不合心意就要闹得满城风雨。太傅说他是混世的小魔王,要一件一件的检查他的功课,不然早赖掉一件晚赖掉一件的,给父皇知道了要生气的。
功课有什么重要的我那时候并不懂,每次哥哥来了,我都是欢喜的,他很会跟太傅讨巧儿,平日里吃不到的点心,拿不到的小玩意儿,他一来太傅就没办法了,只好拿给他去。
得到了好东西,哥哥总是趁着太傅不注意,偷偷的在我嘴里塞上一大口,让我快些吃,别给唠叨的太傅看到了,不然他又要挨打了。
因着他这般长不大的性子,太傅不知道打了哥哥多少次,金戒尺打在手心上啪的一声,哥哥每次都装着很疼的样子,太傅就不舍得再打了,摇着头就说他记吃不记打,是个惯犯。
我的懵懂无知持续到了七岁,那是我第一次同哥哥一起做功课,也是我第一次同哥哥一起做了一篇文章。老师看完以后很是惊奇,他平日里并不怎么上心教导于我,许是因为我身体不好的缘故吧。
待太傅来了,我偷看到老师将文章交给太傅,大赞我做的文章通透。我希望这篇文章能让太傅开心,因为哥哥每次做出好的文章,太傅都很开心,他总担心我的身体,若我聪明伶俐,他定不会再那般费心了。
却不料太傅看完,眉头越皱越紧,他匆匆收起了我的文章,问老师这篇文章还有谁看过,得知只有他们二人之后,特意嘱咐老师不得将这件事禀告给父皇知道。
原来太傅并不喜欢我聪明,我懵懂的记在心中,自此以后再也没有做出任何一篇文章来。
当然,过了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太傅不是不喜欢我聪明,他只是不愿意我做出好的文章来,怕我的聪慧抢过了哥哥的风头。他的琛儿才是太子,他不许任何人夺去,即使那个人是他另外一个儿子。
二
宫墙中的生活我很喜欢,或者说很习惯,毕竟我是一出生就在这红墙之中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我从不关心。
哥哥也是一样,他逐渐开始忙了起来,日日都要上朝,要处理政务。父皇对他的期许一日较一日的重了起来,连隔三差五的休息时间都没了。
在宫里生活又怎么会不开心呢,哥哥理直气壮的这样认为着,他说这样的日子谁都会喜欢的,他曾出宫多次,很多百姓都想来皇宫里看看呢。
但是我总疑心太傅并不开心,他总是郁郁寡欢的模样,连唇角的笑容都太过板正,像是敷衍,又像是无奈。偶尔他会盯着窗外发呆,毫无生气的木雕一般,锦衣华服不过是强加于他身上的装饰。
可能只有姓张的人才会喜欢皇城里的生活,我很幼稚的想着,毕竟太傅是姓吴的。
我希望太傅能开心,越发的乖巧,不愿意叫太傅多操一点点的心。因为每回太医来请脉,都说太傅是郁结于心,身体上没有大的毛病,凡事都要放宽心。
是我太幼稚,以为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让太傅开心起来,可惜我不够那个分量。某一日,我一觉醒来,长秋宫已人走楼空,父皇带着太傅出宫去了。
这不过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哥哥并不在意,以为他们过不了几天就回来了,刚刚登基的他忙得焦头烂额,分不出多余的心思。
只有我明白,他们这一走多半是不回来了。在这方面我宁愿自己并没有这般通透,还能像哥哥一样傻傻的开心上一段时日。
也就是自那一日起,我突然明白了,皇帝是不需要太多的儿子的,一个能继承大统就不需要两个,我是那个多余的存在,永远都不会像哥哥一样被寄予厚望。
太傅疼我,也更疼哥哥,大抵是我生不逢时,来的太晚了些。不过我想,若是哥哥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