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370 第85章 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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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八·起源第2天（续）

赵明辉没有立刻“看“。

他在准备。

第一步——他把七颗穿越石从胸口取出来——在白光中没有口袋、没有衣服、没有可以放东西的地方——但他用意识包裹住七颗石头——让它们悬浮在自己的意识核心周围——像七颗行星围绕一颗恒星——

第二步——他让王建国把所有人都散开——一百零七个人（除去拉希德）分成扇形——面朝原初之眼——但不是“看“它——是“准备看“——像一百零七面镜子调整角度——等待同一个信号——

第三步——他和阿米尔约定——“我看了之后——如果它震惊——它会闭眼——闭眼的一瞬间——你冲进去——“

“你怎么知道它什么时候闭眼？“

“我会告诉你。“

“你——“

“阿米尔。“赵明辉看着他——在白光中没有面孔可看——但意识可以“面对面“——“你从域一到现在——守门人血脉——你是最关键的——你拿着八块穿越石进域九——你激活回归石——你带所有人回家——你是最后那把钥匙——你不能出事——“

“但——“

“没有但。我来看。你拿石头。其他人——帮我分担。“

“分担什么？“

“分担注视。“赵明辉说，“我不一个人看——一百零七个人一起看——但它看的——只会是我——因为我是主动的——我主动看它——它会觉得——是我——在看它——它会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这样你们承受的注视强度——会小一些——“

“你在用自己的意识当盾。“

“对。“

阿米尔沉默了很久。久到赵明辉以为他不打算回应了——然后——阿米尔的意识传来了一个词——

“谢谢你，赵队。“

赵明辉笑了一下——在白光中笑——意识中的笑——像一道温暖的光波——扩散到整个共振网络——

一百零七个人都“听见“了那个笑。

有些人也笑了。有些人没有。有些人哭了——意识里的哭——没有眼泪——但比眼泪更真实。

然后——赵明辉——“看“了。

他转向原初之眼。

那只半闭的、白光的、没有瞳孔的眼。

他“看“了它。

不是“被看“——是主动的、有意识的、带着意志的——“看“。

一瞬间——

他看见了。

原初之眼的“内部“。

不是物理内部——是“意识内部“——它不是一只“眼“——它是一个“窗口“——一扇开向“虚无“的窗——赵明辉透过那扇窗——看到了——

虚无。

不是黑暗——不是白光——是“无“——真正的“无“——连“无“都不存在的“无“——

然后——“无“动了。

不是“有东西从无中出现“——是“无“本身——在思考——在感觉——在——存在。

赵明辉看到了原初之眼的“记忆“——

它记得——虚无。它只记得虚无。在宇宙诞生之前——在时间之前——在一切之前——只有虚无——和它——虚无中的观察者——它“看“着虚无——看了——不知道多久——因为时间还不存在——

然后——虚无中——出现了一个“点“。

一个极小的、极亮的、极热的“点“——原初粒子——第一颗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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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点“——是从原初之眼的“注视“中诞生的。

它看了虚无太久——以至于虚无“变“了——它的注视——创造了第一颗物质——

造物主——就是那第一颗物质。

不是——造物主是从第一颗物质中诞生的“意识“——原初之眼注视物质——物质产生了意识——那个意识——就是造物主——

造物主——是原初之眼的“孩子“。

赵明辉的意识在这个真相面前颤抖——但他没有停——他继续看——他看到了更多——

造物主诞生之后——它“看“了原初之眼——原初之眼也“看“了造物主——这是原初之眼第一次被“看“——它震惊了——它闭了眼——在闭眼的瞬间——造物主从它的核心——取走了——第一块穿越石——

然后——造物主离开了。

它带着穿越石——创造了九域——捕获了239人——设计了试炼——

它做这一切——是因为——它的维度在坍缩——它需要“接替“。

但——赵明辉看到了造物主没告诉人类的东西——

“接替“——不是成为新的造物主。

“接替“——是成为新的“原初之眼“。

造物主想找一批人——让他们通过九域试炼——让他们来域八——让他们被原初之眼注视——让他们的意识碎裂——碎裂后的意识碎片——融入原初之眼——

原初之眼会因此获得新的“观察视角“——人类的视角——带着情感、记忆、爱的视角——它的“注视“会因此改变——不再只是“看“——而是“理解着看“——

这就是“接替“。

不是让人类成为造物主——是让人类成为原初之眼的一部分——

赵明辉的承受到了极限——信息量太大了——他的意识开始出现裂纹——像一块被撑到极限的布——

但他——还在看。

因为他看到了——最后一样东西——

原初之眼——此刻——正在“恐惧“。

它找回了恐惧（赵明辉在域六解开锁时还回来的）——它——怕——

它怕——被看。

因为从未被看过的东西——最怕的就是——被看。

赵明辉看到了——原初之眼在颤抖——那只半闭的眼——在颤抖——

它想闭眼——

但它不敢闭——因为闭眼意味着——暴露核心——暴露穿越石——

它在犹豫——

就在这时——赵明辉的裂纹扩大了——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现在——“他用尽最后的意识力量——向整个共振网络喊——“一起看——“

知识点：“观察者创造现实“是哥本哈根诠释（CopenhagenInterpretation）的核心——量子力学中，粒子的状态在被“测量“前是叠加态，测量行为使其坍缩为确定状态。本域中“原初之眼的注视创造了第一颗物质“是对这一原理的终极隐喻：纯粹的观察行为本身具有创造力。同时，“接替“机制呼应了意识的整合信息理论（IntegratedInformationTheory,IIT）——朱利奥·托诺尼提出，意识是整合信息（Φ）的度量。将人类意识碎片融入原初之眼以增加其“理解能力“，本质上是提高宇宙级观察者的Φ值——使其从“纯观察“进化为“理解着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