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之上 第776章 灭沧源

第776章灭沧源

「家仇五世犹可报也，国雠百世犹可报也。那麽，以邪祟灾厄奴役折磨我西牛新洲一万多年，让无数人惨死，无数人家破人亡，此等灭世之仇，是否该忘却？」

陈实看向前方的世界，但见元虫的血肉蠕动，篡改了这个世界的一切天地大道，化作元虫的邪道。

夫子说，以德报德，以怨报怨。

此乃大儒。

陈实从未打算原谅仇人，或者同情加害者，也不理会很多仙人口中所谓的大爱。倘若实力不足，那就潜伏爪牙忍受，若是实力够了，那就血染仙庭！

「报西牛新洲之仇，先从元虫开始！」

他正打算向这个世界而去，突然只听一个声音远远传来：「陈真王。真的是你！」

陈实愕然，这年头称呼他为陈真王的人不多了。这黑暗海中，居然还有人称他为真王。

他停步望去，但见一艘破破烂烂的大船映入眼帘，这艘船上有十多个风尘仆仆的仙人，男女老幼都有。而在船头，一个道人一脸兴奋，正冲他招手。

「是他！」

陈实更加错愕，「青园道人！他居然还没死！」

那艘船驶近，船头的道人正是当年西牛新洲被天尊绑在桅杆上，流放黑暗海，几经大难而不死的青园道人！

陈实又惊又喜，上次遇到青园道人时，还是二百年前的事情，那时天尊还在绝望坡中活得好端端的，陈实和后土娘娘把青园道人从黑暗海中搭救出来，青园道人帮助酆若童对付天尊，之后不知所踪。

当时陈实猜测他独自驾船偷渡去了地仙界，到了地仙界后，却没有再听到青园道人的名字，没想到此次在黑暗海中居然会碰到他。

青园道人见到陈实，也很是开心，连忙回头道：「停船，快停船！这位陈真王是我的故人，救过我两次！」

那艘大船缓缓停稳，青园道人邀请陈实登船，只见这艘船是由一种生长在地仙界的林木打造而成，通体乌黑。

在北疆务工时，陈实见过这种林木，叫做乌檀木，是一种质地坚硬却很轻的木材，很多仙人用来造船。

这艘乌檀船上遍布利爪和打斗留下的痕迹，应该是在黑暗海行驶了很多年，遭遇过很多场战斗。

「我们是进入黑暗海，采摘地宝灵根的仙人。」

他乡遇故知，青园道人对待陈实很是热忱，笑道，「当年我从西牛新洲逃出来后，便独自离开，进入黑暗海，打算偷渡去地仙界，结果在海中漂泊了十多年，还是没有寻到地仙界。幸好遇到了船老大他们，将我搭救，留在船上做个寻宝仙人。」

他口中的船老大是个女仙，芳华二八，名叫桓姝很是美艳，只是如今经历了风吹雨打，没有精心修饰，但别有一番风韵。

桓姝打量陈实，见他衣着不俗，询问道：「你是仙人？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

青园道人笑道：「他叫陈实，是我们西牛新洲的真王。」

「陈实，西牛新洲————」

桓姝想了想，没有在地仙界听说这个名字。

他们这一批寻宝仙人，经常出没于黑暗海中，可以说是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性命朝不保夕，随时可能死在黑暗海中。他们消息闭塞，尽管陈实在地仙界名声赫赫，曾经登上诛仙榜首，又做过天下兵马大元帅，还是陈道祖，但他们也没有听说过。

「同是天涯沦落人，既然在黑暗海相逢，那就是朋友，我们不能坐视你死在黑暗海中。」

桓姝道，「前方便是大源仙城，咱们去那里休整一下。你若是想去地仙界，或者回西牛新洲，我们只怕无暇送你。倘若有回地仙界的仙船，或许可以行个方便。」

青园道人道：「桓老大，他救我性命，救过两次，能否给个薄面————」

桓姝摇头道：「我们船上不养闲汉。黑暗海寻宝，处处凶险，咱们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极为幸运了。多带一个人，便是多一分累赘。」

陈实面色温和道：「船老大无须担心，我与故人闲聊几句便会离开。」

青园道人歉然道：「我如今在桓老大手底下做事，因为混迹在黑暗海不死，这才被他们重用。许我离开黑暗海后，便可以去地仙界成仙。我做不得主————」

陈实笑道：「无妨。」

青园道人询问他西牛新洲发生的事情，陈实将他离开之后，众志成城对付元虫和天尊的事情说了一番，青园道人很是愧疚，嗫嚅道：「我怕死，不敢直面天尊，愧对恩公————」

陈实不以为意，道：「从前的事已经过去了，天尊和元虫被我们除掉了，如今的西牛新洲很好。过去的事，就不用提了。这里是何地，为何也有一个世界被元虫覆盖？」

青园道人道：「此地唤作沧源，是沧江的源头。那个被元虫吞噬的世界叫做大仓界，是沧源一带八十八界之一，我听闻很久之前就被元虫吞噬了，比西牛新洲还要早。八十八界中，很多都被元虫吞噬，只有少数几个世界没有元虫。」

陈实心中微动，道：「青园道友对黑暗海很是熟悉？」

青园道人笑道：「我虽然经常出没黑暗海，但真正熟悉黑暗海的不是我，而是桓老大他们这些跑船的。他们把黑暗海很多地方都摸了一遍，知道哪里有宝物，哪里有危险。」

陈实看向桓姝，客客气气道：「桓姝姑娘可否讲一下沧源附近的地理？」

桓姝倒没有隐瞒，道：「沧源星域的中心是大源仙城，旁边是万星源。

顺着沧江星河往下走，会来到星海。星海极为广袤，是无数星辰组成的天海，遗迹众多。

连接星海的还有十多条长度惊人，甚至比天河还要长很多的星河，通往其他黑暗海域。」

她娓娓道来，将沧源一带的地理大致讲了一遍，道：「不过我奉劝你孤身一人不要四处乱走，最好能去大源仙城，跟着返回地仙界的船回地仙界。黑暗海不是单独一人就能闯荡的地方，你来到这里没死，是你的运气。但运气这种东西，用没了就会丢命。」

陈实谢过她，道：「注入星海的，是否有一条旬江星河？」

「是有一条旬江星河。」

陈实问明旬江星河的具体方位，赞道：「姑娘对附近地理知道得真多。」

桓姝摇头道：「凭我就算用几十万年都无法摸清星海的轮廓，我之所以知道这麽多，是地仙界开辟之初，有不少仙人试图踏遍黑暗海，搜寻地宝灵根，他们寻到这里，逐渐摸索出星海附近的地理。作为寻宝仙人，不知星海地理，就是死路一条。」

她言语中带着劝诫之意，陈实自然知道她是好意，笑道：「多谢姑娘指点。

青园道友，你我就此别过。」

青园道人愕然，道：「你不去大源仙城了？」

陈实摇头道：「我不去了，我还有事。」

青园道人看向大仓世界，心头一跳：「他该不会是打算对元虫下手吧？」

在星海广袤无垠的疆域之中，元虫就是一个禁忌，它的肢体在黑暗的星空中延伸，吞噬一个又一个世界，古老，邪恶，神秘，诡异。

没有人敢动元虫，寻宝仙人对元虫往往避而远之，他们还未接近，便会被元虫的邪道所污染，变成邪祟。

陈实下船，挥手，目送这艘乌檀船离去。

乌檀船顺着沧江行驶，深入沧源，来到大源界上空的仙城，停泊在城外。

大源界位于万兴源旁边，万兴源是一个巨大的星泽，每日往外喷涌出一颗颗星辰，汇入沧江，向星海流淌。

大源仙城是整个沧源唯一一处寻宝仙人的落脚地，出没黑暗海，危险重重，寻宝仙人往往会在此地落脚，采购补给，修整船只，也有人会在这里买卖地宝灵根。

现成下方是一块无比庞大的血肉，正是元虫，一条条触手连通四面八方。有传说此地的沧源牧就是奉命镇守元虫的。

青园道人跳下船，跟着桓姝等人入城，四下打量一眼，惊讶道：「大源仙城来了好多陌生人！」

桓姝四下打量，心中一紧，低声道：「好多太乙金仙！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为何会来沧源星域？难道是沧源牧请来的高手？莫非发生了什麽大事？」

仙庭在此地设牧府，沧源牧是仙帝至尊的弟子白元九，奉命镇守沧源，已有三万馀年。

天庭管不到这里，仙庭反而深入底层仙人之中，居然将触手延伸到黑暗海。

白元九镇守沧源，管理这片星域，这些年来倒没有惹出大的乱子。

此地人迹罕至，只有寻宝仙人出没，天庭的神祇很少会来这种地方。但今日，大源仙城却来了几位客人。

白元九此时正在府上宴请宾客，笑道：「万寿帝君，微妙道君，两位远来是客，到了我仙庭的领地，还是不要再动干戈。」

他的客人正是万寿帝君丶微妙道君等太乙金仙。

众人追杀到黑暗海之后，便失了陈实的踪迹，苦寻不果，好在有人识得如何前往天海，这才寻到此地，在大源仙城落脚。

微妙道君笑道：「白老弟的实力不高，却能在黑暗海立足，真是咄咄怪事。

白老弟还是金仙境吧？你这大源界中有一座清微道泉，乃是清微圣地才能产生的灵气，凭你的实力，居然能守得住这座圣地，没有被人抢走。」

白元九笑道：「小弟不才，正是金仙境巅峰，始终无缘突破修成太乙金仙。

只不过若是有人生事，白某却也不怕。我修为虽然不高，但元虫的实力却深不可测。家师传我祭炼元虫的法门，紧要关头，我可以调动沧江元虫的力量，力战太乙金仙，甚至匹敌大罗也不在话下。」

他此言一出，在座一众太乙金仙各自动容。

万寿帝君疑惑道：「掌控元虫，果真拥有堪比大罗金仙的力量？我一路走来，遇到很多世界，都被元虫吞噬，仙帝陛下豢养此物，有伤天和。」

白元九道：「伤的不过是黑暗海魔族的性命罢了。而且家师仁义，也知上天有好生之德，因此命我放牧元虫时不得赶尽杀绝，给这些魔族留了些保留地，魔族原住民可以在保留地繁衍生息，虽然苦了点，邪祟灾厄横行，但不至于灭绝。」

万寿帝君赞道：「不愧是仙帝，慈悲之心非我能及。」

白元九笑道：「诸位，黑暗海魔族虽是魔族，但也有些种族模样儿生得俊俏，犹胜人族。每年我都要从保留地挑选出一些仆从，带到仙城，伺候我与仙城的诸仙享乐。诸位请看。」

他拍了拍手，随着声乐渐起，果然有一众国色天香的魔族魔女一边翩翩起舞，一边迈着小碎步走来，进入宴席，为在座诸君伴舞助兴。

万寿帝君丶微妙道君等人哈哈大笑，连声道：「这个好，这个好！」

「这等姿色修罗女，便是西天都没有几个！」

正在诸仙同乐之时，突然仙城剧烈震动，众仙被震得东倒西歪，急忙各自稳住身形。

白元九飞身而起，来到空中，俯瞰下去，但见元虫剧烈晃动身躯，导致仙城也跟着晃动起来。

「白老弟，发生了何事？」万寿帝君等人也来到他的身边，询问道。

白元九面色凝重道：「元虫应该是感觉到强烈的疼痛，导致身躯抽搐。」

他主掌沧源星域这麽久，元虫从未有过如此剧烈的疼痛反应。

元虫就是一只黑暗海的异虫，被仙帝养大，后来交给他们这些弟子，将元虫的一部分肢体带到黑暗海，四下吞噬世界，将这些世界变成元虫的道场，元虫也越来越庞大。

它的身躯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沧源附近几乎所有的星辰都被它覆盖。

而这仅仅是元虫的一部分。

它如此庞大，几乎没有痛感。

但如今，元虫却感应到了强烈的痛感，以至于剧烈颤抖。

「什麽东西让元虫如此疼痛？」

白元九惊疑不定，意识与元虫意识相连，试图搜寻元虫记忆。

元虫是一种奇妙无比的虫子，它的身体就是一团肉，没有手足，没有五脏六腑，没有脑子，也没有眼耳口鼻，但倘若它愿意，它可以让身体的任意部位长出它需要的器官，甚至长出仙人也不在话下！

此次元虫遇袭，肯定能看到行凶者的样貌！

白元九的思维与元虫思维连接，顿时看到从各个方向传来的元虫记忆。

他看到的是来自大仓世界的元虫视角。

大仓世界位于沧源的边缘地带，是一个保留地几乎被元虫完全侵占的世界。

元虫贪婪，对保留地很是不满，总觉得未能完全转化大仓世界的天地大道，并不完美，因此屡屡侵占保留地，如今大仓世界的保留地只剩下一城之地，约有百里方圆。

生活在那里的人们处境更是艰难，维持在勉强不灭绝的边缘。

在元虫的视角中，这个世界枯燥得近乎乏味，突然整个被血肉覆盖的世界开始扭曲，山峦大地，像是漩涡般旋转，元虫的血肉在消融，化作灵气灵力蒸发！

这种蒸发速度极为惊人，以至于灵气蒸腾成云，灵力化作霞光！

到处都是升腾而起的灵云和霞光，天地间充斥着异种道力，原本天地大道是邪道，在这一刻邪道扭曲，瓦解，还原成原来的天地大道！

元虫的视野也在扭曲旋转，它的眼睛也在蒸发。

它只在消融之前，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朦朦胧胧的身影向它走来。

那道身影应该是个年岁不大的人，身姿顾长，步履平稳，一边走来，一边天地旋转。

元虫的视野在飞速向上空退去，这并非是元虫的身躯在退走，而是元虫连接星空的肢体上在飞速的长出一只只眼睛！

白元九的视野也在从一只眼睛切换到另一只眼镜，不断的向更高的视野而去。

之所以视野不断变化，是因为前面的眼睛已经被那个年轻人化去，连同元虫的肢体一起，变成了天地灵气灵力！

在元虫的视野中，那个年轻人还在向它不紧不慢的走来，从大仓世界中走出，走入星空，走上月亮。

在那个年轻人身后，大仓世界像是被折成桶的铁板，被释放的那一刻，突然从旋转状态变回原来的平面状态。

覆盖在大仓世界之上的血肉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从天而降的灵雨，充沛的灵力随着雨水落在地上，滋润万物，唤醒这个死寂的世界。

不过这对于白元九来说这只是惊鸿一瞥。

他看到「自己」的视野不断后退，而那年轻人却在向他走来。

「他」的后土速度不可谓不快，从一颗颗星辰之上抽回血肉，沿着星空，向着远处遁走。

然而那年轻人却仿佛吸收了邪道而变成的邪祟，自身带着奇异而邪恶的力量，远远的便可以将元虫的血肉化去，还原成天地间的灵气灵力。

甚至，那个年轻人还可以将那些被元虫污染的天地大道复原！

这幅景象，着实惊到了白元九。

这时，白元九身边传来一位太乙金仙的声音：「白老弟，快看远处的星星！」

白元九急忙分出一部分意识，睁开眼睛向这些仙将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星空本应该是一片黑暗，这时，一颗星辰又一颗星辰，逐渐亮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星辰像是没有了遮挡物，纷纷变得明亮，照耀原本只有沧江还在发光的星空。

黑暗在不断后退，向着他们这边退来！

「也就是说，元虫在向沧源仙城后退！」

白元九心中一惊，元虫退向沧源仙城，也就意味着，那个年轻人在赶往沧源仙城！

「元虫在恐惧！恐惧那个年轻人，所以尽可能的收缩自己的身体！」

白元九立刻将自己所有思维与元虫相连，试图操控元虫，将这只庞然大物的力量调动。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元虫居然对他极为抗拒！

哪怕他手持长鞭，催动仙帝所传的控制元虫的法术，也不能让元虫听从他的调遣。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他感受到元虫思维深处难以压制的恐惧情绪，像是耗子遇到了猫，见到了天敌一般浑身酥软，提不起半点反抗之力，只想逃走。

甚至，连逃走的力量也没有！

这种情形，白元九闻所未闻！

他很久没有回仙庭了，也很少与仙庭联络，只知道放牧元虫，四处吞噬一个个世界。他还没有听说过陈实的事迹，不知道来人是谁。

但元虫知道。

尽管元虫没有看到来人的面容，但仅凭这种手段，与元虫便知到底是何人寻到此地。

它早就诞生了自己的意识，不敢显露，担心会被仙帝抹杀，此刻惊慌失措，必然暴露自己灵智已开，很是危险。

但它顾不得许多。

白元九「看到」来人越来越近，心中也有些慌乱：「必须掌控元虫的力量，才能与对方一战！否则以那人的实力，要灭我大源仙城，只怕轻而易举！」

他催动仙帝所传的牧虫术，总算控制元虫的一部分力量，但远远称不上掌控元虫的所有力量。元虫在拼命挣扎，试图摆脱他的掌控。

白元九心中一沉，「看到」在这短短时间，这个年轻人便已经近乎走到他的面前！

「来得好快！」

白元九面色凝重，将元虫的这一部分力量调动，只觉修为实力暴涨，顷刻便从金仙境提升到太乙金仙的层次，胜过从前的自己不知凡几！

「好强的力量！」

白元九信心大增，仙帝早就对他说过，元虫的力量非凡，吞噬一个世界，便相当于得到一个大罗金仙的道力，元虫吞噬的世界越多，力量也就越强。

借用元虫的力量迎敌，哪怕只借用少许，也足以让他的实力超越来人！

看到黑暗已经快要退到仙城前，白元九急忙鼓荡磅礴的法力，喝道：「我乃仙帝麾下弟子白元九，敢问来者何人？可否给在下一个薄面————」

薄面还未说完，他视野中的那个年轻人终于变得清晰。

随即大源仙城的震动更加剧烈，无边的云气蒸腾，霞光爆发，白元九感受到元虫的感受，那肆意侵袭而来的力量，侵入元虫体内，改变元虫的邪道，将元虫的邪道变成他的天地大道！

这就是元虫惧怕此人的原因！

「元虫不是仙人，不懂得修炼，它怕你，我不怕你！」

白元九长啸一声，催动元虫的力量，施展大荒明道集中的小周天劫阵，向来人攻去！

而在下方的大源仙城中，青园道人丶桓姝等人竭力稳住身形，众人仰头看去，便见蒸腾而起的霞气云气之间，陈实远远向这边走来，像拍死一只蚊子一样，将沧源牧白元九拍死在空中！

「就算是你大师兄范逍，也不敢在我面前动用大荒明道集。」

陈实抬手，甩去手上的血迹，淡漠道，「你居然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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