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长明盛世 > 第五十八章 慧眼识珠

长明盛世 第五十八章 慧眼识珠

簡繁轉換
作者:幸福来敲门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8-20 12:26:34 来源:源1

第五十八章慧眼识珠(第1/2页)

当即林含雇了一辆马车,与陈砚之一并入城。

马车经过横山铺,抵至茶亭。

北宋时这里还是一片汪洋,从省城南门沙合门出有三里多的水路方到南台岛,天圣年间知福州的太守章频为了方便往来,在南台段临津馆,同时在馆西南建了一座合沙亭。

之所以叫合沙亭,出自民谣‘南台沙合,河口路通,先出状元,后出相公’。

章频作此亭,不知是否有点想自己作宰相的意思。

亭成仅过十年,章频的族侄章得象于宝元时拜相,成为有史载的闽人第一位宰相。

再之后,章频族侄孙章惇也作了宰相。

而章频的孙子章楶,官至同知枢密院事。

昔日沙合门之处,而后因有僧人在此处建亭,并免费施茶给南来北往的客人,改名为茶亭。

五百年沧海桑田。

昔日城南的汪洋大海,而今早成了平地,化作了农田街市。

横山上是省城观火瞭望之所,山下则是大片大片的农田。

茶亭是省城南门外繁华之地,上任官员、赶考学子、驿递人员及过往行人络绎不绝。

沿途绿树成荫,茶馆茶肆林立。

不少行人便在茶馆茶肆歇脚,吃茶。

一路行来,听着沿街飘来锣、钹响动的十番之乐,别有一方乡土韵味。

陈砚之顿生悠闲懒散之感,直想躺在竹椅上睡上一觉。

期间最大一间茶坊,直接建在河上,里面足足有上百个茶座。

陈砚之望去,里面许多作海民打扮入城的茶客一面吃茶,一面嚼着槟榔,大谈着旅途之事。

在外头不断传来倭害的省城之地,这日子过得还是相当太平的。

过了茶亭便是省城南门了。

养正书院在乌石山与九仙山之间,乌石山属侯官县,也是县治所在。

而九仙山属闽县,就是陈诚之中状元时读书处

两山各有一塔,民间分别名之乌塔,白塔,东西而立,各建有五六百年之历史。

入南门后,便见到两山两塔东西对立的景象,而顺着大道往前走,便是兄长陈颂之所在的府学,而养正书院就在府学旁不远。

养正书院改寺庙而成。

陈砚之到了书院门口仿佛如闹市一般,左右还有童子朗读的声音。

林含与陈砚之道:“书院左右是小学,教授童子,当年聂师叔建书院时,正好天子下旨天下郡县建小学以养蒙,故在书院两边建了小学。当时选了俊秀童子百余人教导!”

陈砚之笑道:“难怪。”

而中央书院建有祠堂,祭祀的是杨时。陈砚之入内先郑重一拜。

陈砚之走过书堂,问道:“怎还教簿记、尺牍、算学的?”

林含道:“书院里许多都是商贾子弟,除了儒家经籍外,也要教授这些。”

陈砚之讶道:“商贾子弟如何就学呢?”

“晨起至书院读书,午后便随父兄回去学看账簿、写货单,晚间再回书院听先生讲评这般。”

陈砚之闻言瞬间明白了什么。

林含怕陈砚之看轻,立即道:“书院有八十多间舍,还有尊经阁和射圃,另设习礼、书算、听乐三厅。前进为讲堂,后进为斋舍。若陈兄在书院就学,可以住在斋舍里。”

“此外我们王学主要是以修明身心之学为要,并不拘泥于句读章句之学。”

陈砚之笑道:“甚好。”

之后陈砚之入了书院等候山长的接见。

林含则去禀告了山长。

他坐在偏室内,心底沉吟,想起早上见到那五根血淋淋的手指,他不知木帮到底是在示威,还是给自己面子。

而今身在书院里听着朗朗读书声,他心下定了不少。

比起越岭龙蛇混杂,还是书院令他有安全感。

他明白,这浙船商会不仅是邀他前去,而是一定要去。

眼下自己还是要尽力找到托庇,要多交朋友,多扩大自己的人际关系和人脉网络。

上一世,陈砚之有个习惯,就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认识一群人,然后从一群人中筛选出一两个来结交。

片刻后,林含引着一位老者来了。

看来山长并没有让他久等。

对方笑着道:“小友,老夫便是书院山长张概。”

陈砚之道:“学生陈砚之见过山长!”

陈砚之记得张概,他从买来的《搢绅》中看到对方履历,记得是弘治十一年举人,曾任过会稽教谕。

嘉靖七年,王阳明病逝后归乡安葬,路过杭州府时,王学门人数千前往哭祭,其中就有时任会稽教谕的张概。

嘉靖八年时,聂豹将养正书院建成后,便让正好致仕的张概回书院担任山长。

老者细细打量着陈砚之,然后道:“好!好!好!”

“好一个少年俊才!难怪吴子华对你一见如故。”

“可惜无人识之璞玉,尚未曾雕琢。”

陈砚之道:“山长谬赞了,学生愧不敢当。”

老者点点头道:“坐吧!”

陈砚之等张概坐下后,自己再行入座。

老者道:“我们这养正书院身在闹市之中,左右还有小学,弟子也多来自商贾之家,甚至半工半读。”

陈砚之道:“学生以往听说‘书院必在深山’,而今觉得也不尽然。”

“身在市井,读书日用也可俱是一体,相互体会。”

张概闻言笑道:“说得好。”

“好了,老夫也不绕弯子,此番是邀请小友入我养正书院就学。”

“我养正书院传阳明心学,乃嘉靖七年福建巡按聂双江(聂豹)所办,聂双江是阳明先生私淑弟子。”

私淑弟子指未曾受对方真正言传身教,却敬仰其学术并以继承者自居的人。

比如孟子也自称是孔子的私淑弟子,这词用法就是从他这来的。

陈砚之还知道,聂豹还是现任延平推官徐阶的老师。当时聂豹任华亭知县,徐阶是秀才。聂豹很赏识徐阶,向他传授过王学学说。

张概道:“我看过小友的县试时文很是赏识,若小友入我书院,束脩学杂之费全免如何?”

一旁站立伺候的林含听了一惊,山长不是说要考校陈砚之一番吗?

怎么连考校都省了,直接招他入学。

陈砚之恭恭敬敬地起身问道:“山长不考校学生一番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八章慧眼识珠(第2/2页)

张概笑着道:“见到小友前,确实想要考证一番。老夫不信十二岁的孩童能写出这般的文章来。”

“正所谓饭未熟,不可揭;蛋未成,不可啄。”

“但见到小友这一刻,老夫却觉得再行考校之事,那就显得老夫不知规矩了。”

林含闻言对陈砚之露出刮目相看的神色。

陈砚之心想,这还有什么话说,虽说养正书院远不如从全府乃至全省招收精英的四大书院,但却是省城众多书院中唯一向他招揽的。

现在社学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回去了,以后读书要有个着落。

陈砚之道:“山长厚爱,学生愿拜在门下。”

“不过学生名籍尚在社学,府试未毕,不敢遽改。”

“可否先受业,再改名籍。学生愿全额交纳束脩,待府试后再入名籍。”

名籍就是县试时提写那些,你的老师是谁,如果骤然添加或更改,程序上肯定多了不少麻烦。

林含有些担心,却见张概大度地道:“好,好。老夫一切依你。”

“闽中不比浙江、江西、南直隶,风气保守,大多数读书人相对务实,不重商业,故对守朱与融王之间还有迟疑。”

“日后阳明先生之学能不能在闽立足,尚不可知。但今日能得你这般人物,他日光大吾学,不在话下!”

陈砚之道:“学生定当不负山长所望。”

接着张概对陈砚之讲了规矩。

“书院规矩不多,每月朔望行四拜礼,初二、十六会讲,初三、十八课文……上午读书,下午自便,晚上听讲评。”

“你既要准备府试,可不按着这些规矩入斋。府试之后,无论中式,皆归于正常。”

“你每日写两篇时文到老夫这来,给你批改。林含,你带着砚之去德业斋!”

陈砚之闻言大喜。

当即陈砚之跟着林含一并离开。

这算是成为养正书院的弟子,他觉得脚底下踩到了实处,背后还是要有靠山,心底才稍稍踏实。

“山长今日真是痛快,平日见新生都要考校一番,看来是真赏识你。”

“日后或许书院都要倚重你了。”

接着林含向陈砚之介绍,原来书院有六十多人,现在只有五十几人。

这五十几人分作两斋,一斋为德业斋,一斋为举业斋。

陈砚之问道:“为什么叫这两个名字呢?”

“是德业斋专门修德业,举业斋专门修举业吗?”

林含笑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这是另一位比肩阳明先生的大宗匠甘泉先生,所提出二业合一之论,他主张不要将举业、德业视为两段事干,举业是德业的外发,德业是举业的本体。”

“所以书院两个书斋,各起了这个名字,让众人不要忘了此处的根本。”

陈砚之点点头道:“原来是这个道理。”

“省城大多书院都将学生按照功名分作儒童斋、童生斋、生员斋,但咱们书院不这么办。山长说过大家都是同窗,没有分别。”

“书院内不以举业而分高低上下。”

陈砚之从社学来,对于三馆二馆一馆的制度很了然。

没错,将书院弟子分为儒童,童生,生员各一斋确实有些有些残酷,但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搞呢。

三令五申,学校不许分重点班普通班,可最后……

林含带着陈砚之至德业斋,先带他见过一人。

“这位是周金师兄!本斋的学正。”

“这位是砚之师弟,今日方入书院,府试之后再行入斋。”

对方傲慢地点点头心道,十二岁的娃娃也来占斋舍,书院真越发像小学了。

离开后,林含低声对陈砚之道:“学正颇有权势,全斋都要逢迎。若他不喜你,你在书院便呆不下了。”

“但不难应付,每日带些吃食或纸张给他便是。”

陈砚之则心道,若可以在书院的斋舍住下,便可以将越岭的宅子租出去。

他道:“好,我不得罪他便是。”

林含带着陈砚之从德业斋离开,看到射圃上有弟子正在射箭。

陈砚之知道省城各大书院都将射圃取消了,但养正书院还是按古礼保持着,看来是要将素质教育坚持到底了。

陈砚之看此人连射连中,不由拍掌叫好!

对方却看了陈砚之一眼,没作理会继续射箭。

陈砚之道:“此人箭术很好啊!”

林含道:“这人是举业斋的,是个武举,借住书院准备今年的武举乡试!”

书院收人真广泛,但毕竟成立时间才五年,而且又在风气保守的闽中……陈砚之道:“原来如此。”

“不过他平日却看不上我们书院子弟,经常往道南书院请教赵本学,易经上的道理,说是要易经融入到武学兵法之中。”

“同窗们听说了此事,都是笑他。”

陈砚之听了笑道:“看来胸怀大志,不知叫什么?”

林含道:“姓俞,叫什么忘了?”

“俞?”陈砚之不由讶异。

“是了,字志辅,名字名字好像叫大猷。”

“俞大猷?”陈砚之问道。

“没错,没错,就叫这个名字。”林含笑着道,“是个目中无人的武夫,咱们不必理会他。”

“明日去下北馆,我陪着你去。”

陈砚之道:“林兄,真是讲义气。”

林含笑道:“眼下咱们都是同门了,还与我客气什么。”

“再说在浙绍商帮那边,我也打过交道。”

“他们还常常请山长过去给子弟讲课,与咱们书院关系不错。”

陈砚之心道,果真王学在浙江有莫大影响力。

自己可以借助王学影响力,与王学门人交好,但还是不易牵扯得太深。

不要贸然卷入意识形态之争中,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不是张概所言闽人风气保守,而是务实。

就在这时,身后又传来一阵高喝。

陈砚之转过头,但见俞大猷又射中三箭。

林含道:“这人只是山长器重他,大家都不理睬,任他在书院吃住自由罢了。”

陈砚之闻言笑了笑道:“书院网罗的人才可真不少。”

林含诧异道:“云举,你也以为他是个人才么?”

陈砚之闻言笑了笑道:“山长一贯慧眼识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