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履的成熟男人,和程然站在一起格外相配。
周女士收回视线,对程然说:“是吗?”
程然点点头。
周女士冲他们灿烂一笑说:“你的眼光很好,祝你们幸福。”
程然和周女士暂时告别,转身与梁渡远肩并肩前往拍卖厅。
周女士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的脑海突然浮现出几年前的一个下午。
那时的程然会在固定时间来她家中作画,两人久而久之就熟悉了,在那个平常的下午,周女士同程然讲了自己逝去的丈夫,程然一时触动,向她透露了自己从不跟外人说的秘密。
“我有一个很爱的人,但是我不敢让他知道我爱他。”
周女士问:“为什么不试试呢?让他知道有个人一直在爱着他,将选择权交给他,也算给自己一个机会。”
程然垂下眼睫说:“不,我不能这样做。”
“我了解他,我知道他也爱我、他放不下我,但是他没有办法面对和接受我的感情,”
周女士不理解问:“为什么会这样?”
书房一片寂静,程然垂眼画着画稿,半分钟后,笔刷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程然抬头和她对视,眼睛闪着亮光,仿佛有泪积蓄在眼睛里,但细看又没有,“......因为他是我哥哥。”
蓦然回过神,周女士再次望向那两人的背影,注意到穿梭在人群中时,梁渡远的手臂一直护在程然的背后,虚虚搂着程然,以防有人不慎撞到程然。
拍卖会非常成功,程然的作品经过几方竞价,最终以三百万成交,这对于初出茅庐的程然来讲已经很满足了。
拍卖结束之后是一场酒会,周女士再度向程然表示庆祝,并将他介绍给从事文娱的老板们,有不少人询问程然的联系方式,还有人问程然未来有没有举办画廊的想法,他们可以为程然代理作品,互相合作。
程然和他们畅聊了一会儿,也喝了点酒,结束后回到车上时,脑袋就和双脚一样轻飘飘的,还有种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梁渡远作为陪伴者,一整晚都没怎么交际,也没怎么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看程然和别人说话,只有此时的时间属于他们两人。
程然转头回望梁渡远,梁渡远同样看着他,程然的脸颊带有醉酒的绯红,他紧紧抓住梁渡远的手说:“哥!”
梁渡远嘴角微微上扬,伸出另外一只手,帮程然撩了下额前的头发说:“恭喜你,我的小画家。”
他低头,抓起程然的手,在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程然着急说:“你亲我的手干嘛?亲我啊!你快点亲我!”
不等梁渡远主动,程然便像只热情的小狗扑过去,亲梁渡远的嘴唇,用力啵了几下说:“哥,我画画养你吧?”
梁渡远:“嗯。”
程然抽空找了一个下午,约何力在一个开放式的小公园见面。他坐在公共座椅上等了几分钟,没多久,何力穿着一件牛仔外套前来赴约。
在他们见面的大多数时间里,何力都穿着他送外卖的工作服,程然也习惯了他那么穿搭,此时看到何力一身牛仔的休闲酷帅装扮,还有点被惊艳到了。
“等多久了?”何力问。
程然站起身说:“我也刚来,椅子还没坐热呢。”
何力:“干嘛不接着坐?”
程然:“不了,我是专门来给你送东西的,交给你我就走了。”
何力扬了下眉梢,显然对程然这句话有点意外,问:“送什么?”
程然从口袋里面掏初一张银行卡。
“......”
何力低头看着那张银行卡,一时半会沉默住了。
程然递给他说:“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卖画的钱一人一半。”
何力又看了好几眼,没有伸手接,而是问:“你的画卖了多少钱?”
程然说了一个让何力顿时惊掉下巴的数字。
如果说先前还只是犹豫要不要收的何力,在听到那串惊人数字以后,怎么也不肯收了。他原本以为一幅画,顶多就几千块钱,没想到程然能卖那么贵,太有能耐了。
程然硬是要将银行卡塞到何力手里说:“哥,我们当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