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挖坑(第1/2页)
说到这里,李萍似乎突然联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一把反抓住楚灼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楚灼的肉里。
“公安同志!”
“他……他会不会来杀我灭口?”
“我没死,他肯定知道我没死,他还划破了我的衣服!”
“他要是找上门来怎么办?我不敢出院了,我连亲戚家都不敢去了!”
极度的恐惧让她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带着浓浓的哭腔。
楚灼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传递着坚定的力量。
“你冷静点,看着我。”
“这里是人民医院,外面都是我们城关派出所的公安。”
“从现在起,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轮班守在你的病房门口,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
“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更别说一个大活人。”
“我保证,你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
楚灼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李萍的情绪这才稍微稳定了一些,但眼底的惊恐依然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伴随着一个有些耳熟的男声,打破了病房里的压抑。
楚灼眉头微挑,松开李萍的手。
“我出去看看,你躺着休息,别胡思乱想。”
她走到门后,透过门上的玻璃小窗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暨安尧正扶着一个中年妇女快步走来。
是暨昭然的母亲。
暨母脸色苍白如纸,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一副喘不上气的样子。
暨安尧则是一脸焦急,手里还拎着个网兜,里面胡乱塞着几件换洗衣服。
楚灼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另一头,正在跟护士交涉的暨昭然也听到了动静,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楚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暨安尧。
经过前面几次社会毒打,暨安尧现在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那个梳着大背头、穿着喇叭裤、走路带风、不可一世的社会青年不见了。
现在的他,那头招摇的长发剪成了寸头,穿着件灰扑扑的旧外套。
背脊微微佝偻着,眼神躲闪。
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生活按在地上反复摩擦过后的怂气。
“哥……”
看到暨昭然走过来,暨安尧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妈突然心口疼,我……我带她来看看。”
暨昭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罩了一层寒霜。
他没有理会暨安尧,而是直接上前一步,扶住母亲的另一边胳膊。
“妈,您怎么了?是不是又没按时吃药?”
暨母虚弱地摆摆手,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没事……就是这几天家里事多,急火攻心。”
“老毛病了,歇会儿就好,你别怪老二。”
暨家最近确实是鸡飞狗跳,卖了正式工作才勉强堵上窟窿,暨母这口气一直憋在心里,不生病才怪。
暨昭然冷着脸,转头看向急诊科的医生。
“大夫,麻烦您给做个心电图看看。”
医生点点头,指挥护士推来了轮椅,将暨母推进了检查室。
暨昭然站在门外,全程没有给暨安尧一个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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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医生出来,确认暨母只是情绪激动引发的心悸,输液休息后没有大碍,暨昭然这才转过身。
他直接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啪的一声拍在暨安尧手里。
“去交费。”
“把妈照顾好,要是再出什么岔子,我扒了你的皮。”
语气冷硬,没有丝毫兄弟间的温情,完全是上级对下级的命令。
暨安尧连个屁都不敢放,攥着那十块钱,低眉顺眼地点头如捣蒜。
“哎,哎,我知道了哥。”
他转身往收费处跑,脚步匆忙,甚至还在平地上绊了一下,狼狈不堪。
楚灼靠在病房门框上,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她的目光在暨安尧那个怂包一样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
楚灼的心里突然动了一下。
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中破土而出。
她太了解这种连环杀手的心理了。
模仿电影作案,追求刺激,心理阈值不断拔高,这意味着凶手极度自负又极度敏感。
如果常规的排查走不通,那就只能剑走偏锋。
但这个想法绝不能当着暨昭然的面说出来,否则以他那种严谨的作风,绝对会把她骂个狗血淋头。
楚灼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个疯狂的念头暂时压在心底。
她转身回到病房,重新关上门。
李萍正眼巴巴地看着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楚灼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李萍,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李萍,我刚才仔细想了想。”
“现在的情况是,敌暗我明。”
“凶手躲在暗处盯着我们,而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全城乱撞。”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迟早会找到下手的机会。”
李萍咽了口唾沫,紧张地抓紧了被子。
“那……那怎么办?”
楚灼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像是在进行一场心理博弈。
“你见过凶手。”
“虽然你没看清他的脸,但凶手不知道你没看清。”
“在凶手的视角里,你距离他只有不到半米,而且现场还有保卫干事的手电筒强光。”
“他现在肯定比你更害怕,害怕你向公安描绘出他的长相。”
李萍愣住了,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这番话背后的深意。
楚灼俯下身,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
“你愿意当这个鱼饵吗?”
“对外宣称,你已经看清了凶手的脸,并且正在协助公安画模拟画像。”
“只要这个消息放出去,凶手一定会狗急跳墙,主动来找你灭口。”
“只要他敢露头,我们就布下天罗地网,当场把他按死!”
病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萍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惨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当……当鱼饵?”
这三个字像是炸雷一样在她耳边轰响。
她猛地反应过来,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不!我不干!”
“公安同志,你饶了我吧!”
“我就是个乡下来串门的,我连鸡都不敢杀,你让我去钓那个杀人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