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特,你的亞克席法印可真夠厲害的,居然一下子把老矛頭的腦袋都攪碎了!”
維特疑惑道:“難道不是我們一起乾的嗎?”
傑洛特搖了搖頭,作為釋放過無數次法印的獵魔人大師,當然明白他的亞克席法印沒這麽大的威力。
“我的亞克席還未奏效,戰鬥就已經結束了,沒想到你小子居然有這麽強大的魔法天賦。”
“難道不是佩特裡魔藥的功勞嗎?”說完,維特便將他喝下魔藥後看到的事情說給了傑洛特。
傑洛特忙道:“我們可看不見像你說的如同河水般實質性的混沌魔力,而且在喝下佩特裡之後的效果也沒有這麽誇張,你像是……術士那樣將老矛頭的腦子就那麽輕易地撕碎了。”
隨後他補充道:“這樣的魔法,我只在術士身上見到過。”說完,傑洛特的臉上又露出一絲懷念的神情。
“看來,我以後可能會成為一位以法印著稱的獵魔人大師了!哈哈!”維特笑道。
“是啊,萊裡亞的維特大師。”傑洛特也跟著笑起來。
就在二人說笑之際,走出了洞穴。
剛踏上洞穴外的古道不久,一塊人頭大小的石頭,從一邊丟了過來。
果不其然,巨魔三兄弟出現在了他們眼前的丘陵上。
巨魔幾乎全身都是由石頭構成,他們的外表醜陋,但內心卻出奇的單純,能夠與人類交流,甚至有些巨魔會受到人類的雇傭修建橋梁或是守護家宅。
他們甚至終生與同一伴侶廝守,心中包含著對石頭以及酒精的熱愛。
其中一個……三個巨魔長得都一樣,走在前面的那個巨魔開口道:“你們獵魔人再往前走,我們巨魔就丟石頭。獵魔人聽懂了嗎?”語氣沉穩,似乎富含著驚世智慧。
傑洛特與維特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松開握住劍柄的手。
由傑洛特與它們對話:“聽懂了巨魔們,但我們要去對面的元素之環。”
“聽好了,我們巨魔不去獵魔人房子,你們獵魔人也不去巨魔山洞。”中間的巨魔說道,還是之前那一個。
“巨魔山洞,山洞有漂亮石頭。”左邊的巨魔補充道。
傑洛特無奈地攤開手,說:“我們不去巨魔山洞,也不要你們的漂亮石頭。”
三個巨魔似乎被傑洛特的話驚到了,難以置信地說道:“獵魔人不去山洞,不要石頭,只是過路?獵魔人……好人?”
“沒錯,我們是好人,你們也是。”維特加入了聊天。
“小獵魔人,你身上,有壞人的味道。”左邊的巨魔說道。
“沒錯,是壞人的血的味道。”其他兩個附和道。
維特知道他們說的什麽,於是將腰間的袋子摘下,取出老矛頭的心臟,給巨魔們看。
巨魔們看到血呲呼啦的心臟,憨憨的臉上出現了肉眼可見的驚恐。
“這是老矛頭的,它已經被我們解決了,你們要是願意,它的屍體我們就送給你們了。”維特收起老矛頭心臟。
“小獵魔人,殺老矛頭,好人。”
“還給我們吃的,好人。”
“還不要我們的石頭,好人。你們獵魔人,過去。”
說完,巨魔三兄弟讓開了路走向傑洛特和維特身後的山洞,二人得以輕松通過。
走出去不久,傑洛特停下了腳步用複雜的眼神看向維特。
“你不好奇為什麽我會和巨魔們談判嗎?”看著維特習以為常的表情,傑洛特好奇地問道。
“我們不是隻殺害人的怪物嗎?再說了那些巨魔也挺可愛的。只要不害人,我覺得他們也有在這世界活下去的權利。”
“嗯,我一直都覺得,具有智慧的怪物或者說能夠與人溝通的生物,其實和人沒什麽太大的分別。只要他們不危害到他人的生命,我是不會主動去傷害他們的。我希望你也……”傑洛特委婉地表達著自己的觀點。
“我們獵魔人即便是人,不也被普通人當作是怪物嗎?”維特用反問表明了自己心中所想。
“再說了,我說不定還是樹精的孩子呢,在有些人眼裡不也是怪物一樣沒區別嗎?”
傑洛特點點頭,他很高興有人能與自己懷著同樣的想法,心裡松了口氣。
“無論如何,現在我們才是家人。傑洛特,你我、老爹還有蘭伯特和艾斯卡爾。”
“沒錯,那句俗語怎麽說的來著?只有群狼才能在巨龍山脈的凜冬中存活。”
複行數十步,一處古道出現在二人面前,道路旁立著幾個人為搭建的石柱,上面釘著早已生鏽的火炬台。
這裡是獵魔人教團還存在的那個輝煌年代,為教團裡的法師所建造的元素之環。
元素之環建在懸崖上,四周擺著啟動祭壇所用的四個金屬火炬,地面還雕刻著古老且繁瑣的魔法陣,正前方是長條形的石製祭壇,上面還留著些照明用的蠟燭。
維特登上元素之環,將遠方薄霧中的凱爾莫罕盡收眼底,山風呼嘯著穿過峽谷與河流,松柏搖曳著奏起樂章,為藍山更添一絲靜謐。
如果不是為了探究自己的過去,以及報答維瑟米爾的教養之恩,維特恐怕不會選擇離開這片世外桃源。
如果這世界上不再有怪物,當然也不會再有獵魔人了,到時候希望回到這裡靜待死亡的遺落者們不會打擾這片山林的寂靜。
這或許也是法師們當初建立凱爾莫罕的本意吧。
“知道元素之環怎麽用嗎?”傑洛特從眺望中回過神,問道。
“依次點燃代表著水、土、氣、火的四個火炬,混沌魔力就會被由上古符文鐫刻的法陣所吸引,為祭壇上擺放的魔法物品充能。”
“沒錯,去做吧,讓我休息休息,這些簡單的工夫還是讓你這樣的年輕人來。”
傑洛特滿意道,說完便坐到了一旁的石頭上,不知從哪裡掏出一瓶酒喝著。
維特笑了笑,將懷中的獵魔人徽章放在祭壇上。然後根據金屬火炬上所銘刻的符文,使用伊格尼法印,依次點燃了組成獵魔人世界的四種元素所代表的火炬。
如果只是使用伊格尼法印點火而不是點燃敵人,現在的維特就算用上十幾次,體內儲存的混沌魔力也不會見底。
在火炬被點燃的那一刻,維特便“看見”混沌魔力被分為了四種色彩各異的元素之力,借由燃起的火炬以及地上的法陣,緩慢地注入祭壇上的狼學派徽章。
傑洛特胸口的徽章也跟著微微地振動了起來,這屬於正常情況,畢竟只要有魔法的出現,徽章就會震動。
維特心中滿是疑惑,按理說佩特裡魔藥的效果早就過去了,為什麽自己還能看見魔力的流向呢?他只能將問題的答案歸結於腳下聚集元素之力的魔法陣上。
“好了,接下來只需要等待四周的魔力為徽章完全充能之後,維特你就成為真正的獵魔人了。”傑洛特說道。
維特點點頭,卻並未回話,因為他進一步地感受到了混沌魔力的變化。
在這四道元素力量之流中,代表著火元素之力的洪流要明顯比其他的三種強大,且主要來自於懸崖下的某處。
“傑洛特,我想下去看看,我發覺了火元素的異常流動。”維特將自己所見坦率地說出。
“你感受到了元素之力的異常?”傑洛特從地上坐起,走到祭壇元素之環這些年他少說也來了七八次之多,根本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看著正在思索的傑洛特,維特堅定地說道:“相信我。”
“我什麽都感受不到,看來是你的魔法天賦起了作用,那就下去看看吧,不能將隱患留在這裡,這裡離凱爾莫罕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