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馬!下馬!不然我們放箭了!”
維特連忙拍了拍葡萄的脖子,隨後拉住韁繩,將速度緩緩降下,跳下並牽著馬來到這處崗哨似的木橋前。
嚴陣以待的守衛士兵看著獵魔人速度放緩,也放下了手中的勁弩。
一個頭戴鋼盔,身著紅白相間甲胄的守衛隊長走上前來,問道:“你是什麽人?有沒有通行證?去諾維格瑞幹什麽的?”
維特摘下披在身上的鬥篷,露出下面銀灰色的頭髮與背後的兩把劍,這讓盯著他的幾位士兵口中發出一聲驚呼:“是獵魔人?!”
“如你所見,我是萊裡亞的維特,一位獵魔人,我到諾維格瑞只是想找一些狩獵怪物的委托。”
瑞達尼亞人沒有那麽歧視非人種族,但依舊有些戒備。
守衛隊長抬起藏在盔甲內手,攔向維特,說道:“獵魔人,我不管你有什麽理由前往諾維格瑞,像你們這樣的陌生外來者,沒有通行證都不允許通過這裡!”
維特沒有說話,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向守衛隊長,嚇得對方心裡一驚,雖然身後有十多個士兵在這邊界崗哨,但此時正面承受壓力的只有他一人。
但守衛隊長依舊不讓獵魔人過去,只是開口解釋了幾句:“沒辦法獵魔人,如果是平日裡,諾維格瑞巴不得你們這樣的人來處理下水道,以及周邊的一些怪物。但如今的情況相信你也知道,黑衣軍蓄勢待發,雖然維茲米爾陛下不把那些尼弗迦德人當回事,卻依舊命令我們要嚴守崗位。”
“那麽,我要怎麽才能弄到這個通行證?”維特說道。
聽到獵魔人願意遵守規則,守衛隊長心中長出了一口氣。
還不等他說話,在旁邊聽了許久的一個商人模樣的中年男人湊上前來,說道:“克勞福德隊長,我那個磨坊裡鬧鬼的事情,正好可以交給這個獵魔人大師來做呀。”
克勞福德循聲望去,眼中露出一個厭惡的表情,這個說話的男人他知道,叫做卡培倫,是附近一個風車磨坊的磨坊主。
看到這人,克勞福德身後的一位士兵臉上也流露出一瞬間的憤恨之情,雖然很快被其收了回去,卻還是被維特注意到了這一細節。
克勞福德知道,卡培倫這人以前就聲名狼藉,據說欠下了牛堡裡的有錢人不少的賭債,最後好像是因為什麽原因把自己的妻子也逼死了。
他的鬧鬼委托在崗哨掛了兩三個月了,接取委托的人也不少,但好像從未解決過。
維特看向克勞福德,似乎有詢問的意思。
“既然你的磨坊鬧鬼的事情還沒解決,就交給獵魔人吧,這次獵魔人總歸能殺掉那個怪物了吧,以後別來煩我了!”克勞福德說道。
隨後他又對維特道:“獵魔人,只要你處理了這個卡培倫的磨坊鬧鬼事件,我就把通行證給你,可別想著遊過龐塔爾河或者找別的路,要進入諾維格瑞城也是需要出示這個通行證的。”
克勞福德連忙揮手,他十分想趕走眼前這兩個令他感到害怕與厭惡的人。
“大師,這邊請。”卡培倫把維特引到崗哨一旁的酒館裡。
說是酒館,但實際上就是個由幾個帳篷搭設的落腳地,專門為那些駐守的士兵服務,偶爾也接受一兩個無家可歸的人或者旅者的入住。
帳篷內擺著幾桶酒,細微的麥芽香氣鑽入維特的鼻腔,應該是瑞達尼亞本地產的麥芽酒,這種當地酒十分便宜酒精度數也不高,非常適合這些站崗的士兵,在休息的時候喝上幾大杯,既不耽誤工作,也能緩解壓力。
靠近龐塔爾河的緣故,使得地上有些松軟濕潤,幾張桌子板凳歪歪扭扭的放著,原本應該招呼客人的老板因為中午的悶熱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直到維特二人走入,這才提著手裡的陶製酒壺走上前,為兩人都摻上一杯,清涼舒爽的麥芽酒,並在口中高呼:“感謝女神,梅裡泰莉。”
在1262年的這個時間段,永恆之火的教義還未普及開,大部分北方人信仰的還是梅裡泰莉女神,鄉間的小路上依舊能見到許多梅裡泰莉的木雕神像,雕像的腳下時不時還有村民獻上新鮮的花朵。
維特猛地灌入一口麥芽酒,將徹夜趕路的疲憊驅散,向卡培倫詢問起細節:“你看到的那個鬧鬼的怪物是什麽樣子的?”
“它像是身上沒了血肉的骷髏,像是衣衫襤褸又蒼白枯槁的女鬼,在我的磨坊內徘徊不走,我試了很多的辦法,請了不少賞金獵人都沒法把它殺掉或者驅趕走……”卡培倫眼中滿是驚恐,一邊說著他的頭上一邊冒汗,說到關鍵處還不由得的渾身抽搐,彎腰乾嘔了起來。
“慢慢說,不用急。”在卡培倫彎腰之際,維特看到了他別在自己腰後的匕首,匕首柄的模樣讓維特有些熟悉,上面刻著一隻鷹。
“你之前請的那些賞金獵人都怎麽了?沒解決那妖靈,他們人去哪裡了?”維特已經從之前卡培倫的描述中,知曉了那怪物是妖靈這麽一個信息。
“妖靈?”
“就是鬧鬼的那個怪物。”
“哦哦,獵魔人大師,您是不知道,那些賞金獵人太不是東西了!怪……妖靈處理不掉,也不回來跟我說,人消失的無影無蹤。我還以為解決了呢,回去一看那妖靈依舊盤踞在我的磨坊裡!真是該死的賞金獵人!”卡培倫皺著眉頭,恨恨地說道。
維特沒有表示只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後繼續問道:“你知道那妖靈通常是什麽時候出現嗎?”
“這……”卡培倫像是思索了很久,突然說道:“我記得第一次鬧鬼的時候是一個晚上……對!就是晚上!因為我偶爾白天去磨坊裡,沒見過那個妖靈……”
維特點點頭, 自語道:“那麽就是夜間妖靈了……”
此時卡培倫激動地喊道:“大師,怎麽了?很難解決嗎?您可得幫幫我啊!我沒了那磨坊就什麽都沒了啊!還不了錢,牛堡裡的那些有錢人一定會殺了我的!救命啊!大師。”說著說著還站起身來,引來了周圍許多的目光。
維特一手將難以自抑的卡培倫按回凳子上,肩膀上傳來的巨力讓卡培倫無法反抗,隻得乖乖地坐了回去。
“你不用擔心,我會幫你處理那個夜間妖靈的,但現在不還是白天嗎?夜間妖靈一般不會在白天現身,我先去附近看看有沒有我需要的草藥材料之類的,做好準備才能幫你啊。”維特說完便向外走去。
他的話讓卡培倫無可辯駁,這個可憐的磨坊主只能坐在原地,平複心情。
夜間妖靈同日間妖靈一樣,只出沒在鄉間。受害人通常是旅人,但也有傳說它們有時會潛進小屋,殺死農民。
夜間妖靈通常在戰鬥中是處於無形狀態,所以物理攻擊只會穿過它們。它們只有在攻擊的那個瞬間化為有形。在受到傷害後,會創造幾個與自己完全一樣的影像迷惑敵人。
不過這些能力在擁有魔法陷阱亞登法印的獵魔人面前,並不算什麽大事。維特也不是要去做太多的準備,而是對於卡培倫這個人,有些東西需要去驗證一下。
畢竟維特在這附近其他人的眼神中,看到他們對卡培倫的厭惡似乎比對自己這個獵魔人的害怕,還要更甚一籌。而且妖靈這種怪物,並不是像水鬼一樣十分常見的那種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