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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官员看到这一幕，都觉得不可思议，纷纷上前尝试，结果每个人都能拉得动。
江阳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李纲：“李大人，你还要找什么借口？”
李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脑子急转，忽然想到了什么，拐杖往地上一戳：“江阳，你投机取巧！”
“这根本不是提高粮食的亩产量，你只是让百姓更容易开荒而已！”
江阳冷笑一声：“李大人，您记性不太好啊。”
“咱们之前立的赌约，是提高大唐的产粮量，不是亩产量。”
“您别给我偷换概念。”
房玄龄这时候站了出来，捋着胡子，语气平静：“李大人，江阳说得没错，当时他说的确实是产粮量，而不是亩产量。”
“下官可以作证。”
杜如晦也点了点头：“下官也可以作证，当时江阳说的就是产粮量。”
程咬金更是大声说道：“对对对！老子也听到了，就是产粮量！”
尉迟敬德也附和：“没错，就是产粮量。”
越来越多的官员站了出来，纷纷表示江阳当时说的确实是产粮量，而不是亩产量。
李纲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江阳踱了两步，在李纲面前站定，低头俯视他，嘴角往上扯。
“输不起的玩意，还大儒呢。赌约是你自己跑上来立的，输了就该认，赖得了一时还能赖一世？”
“整个大唐都在看着，曲辕犁拉出来了，人人都拉了一遍了，你想怎么赖？”
“我说你欺世盗名，道貌岸然，有说错吗？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赌约落败了就装晕，就装死，你这是什么德行？这就是赵郡李氏培养出来的大儒的体面？”
这话直接把李纲钉在原地。
他抬不起头，也还不了嘴。
百官里有人低下头，有人把脸转开，没人敢接这话。
李纲站了三息，手指攥住拐杖，指节发白，心里清楚，这条路走到头了。
赌约输了，曲辕犁的事今天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出了，过两天报纸一登，整个大唐的人都知道。
他李纲以道德砥柱自居半辈子，这回输了赌约还当众耍赖，这件事只要传出去，这辈子的名声就算彻底完了。
还不了嘴，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却更不甘心认输。
就在这沉默里，李纲的眼皮开始往下垂。
江阳当场皱起眉头。“别演了，这招你用了几次了？我还不知道你那两把刷子？”
李纲两腿一软，往旁边倒。
“哎，你别装。”
他人倒下去了，趴着一动不动。
江阳冷冷开了口。“你不是喜欢倒地吗，行，我帮你倒得彻底点。”
他转过身，蹲在犁过的松土边上，两手扒拉起泥巴来，真的在地里挖坑。
御花园里一片死寂。
周围的百官全愣住了，看着江阳用手挖土，没一个人反应得过来。
没一会功夫，江阳已经挖出了一个将将容人的坑，站起来，走到李纲旁边弯腰把人往坑边拖。
“松土好挖，好埋，也好挖出来，你放心，我不让你死，就让你在里头清醒一下。”
此话一出，百官里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有人后退了半步，程咬金和尉迟敬德面面相觑，眼里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魏征站在原地，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这是真疯了。
李世民沉着脸，站在后方，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
等江阳真的把李纲的半截身子拖到坑边，他才开口。
“够了。”
“李桐客，送李纲去太医院。”
李桐客无声上前，把李纲从坑边拉开，两名禁军过来把人抬走了。
江阳直起腰，盯着李世民的背影，脸上的怒气没有散分毫。
“陛下，你看不出来他是装的？”
李世民没有回答，转身，往两仪殿方向走，步子很快。
江阳怒火压不住，大步跟上去。
百官看见这一幕，全都愣了一下。
房玄龄最先反应，冲魏征使了个眼色，两人跟上，杜如晦，长孙无忌和马周紧随其后，一群人快步往两仪殿追。
两仪殿的大门被推开，李世民走进去，在御座前站定，背对着门口，没有坐下。
江阳踏进殿门，“你给我一个解释。”
“李纲装晕装死，满殿百官都看着，你看不见？还是说你觉得他没装，真的晕了？”
李世民转过身，目光落在江阳脸上。
“你真以为朕不知道他在装？”
“那你为什么拦我！皇帝不公，天下哪还有公道可言！”
房玄龄刚迈进殿门，听见这句话，脚步当场一顿，回头看了魏征一眼。
魏征神色没动，往前走了几步，停在殿边。
长孙无忌跟进来，手按着腰间玉带，没有开口，只站在原地看着。
殿内安静了一截。
李世民走到御案后面，转过身，直视江阳。
“为什么，为了保你。”
“你毁掉李纲，赵郡李氏也会不顾一切把你毁掉，你要我怎么做？跟整个赵郡李氏对着干？”
江阳皱起眉头，“赵郡李氏想拿我怎样，我奉陪，我怕他们？”
“你不怕，我怕。”
这句话落下来，殿内的空气一滞。
李世民没有回避，一字一字地说。
“赵郡李氏、清河崔氏，这些山东士族从来都是共进退的，一家动，全体动，你以为今天只是你和李纲的事？”
“朕逼着他们走到墙角，他们就敢起兵，你要我让天下再乱一回？”
房玄龄捋着胡须，低下头，眉头皱起来，眼底全是凝重。
杜如晦站在靠后的位置，手指微微收紧，没有说话。
魏征闭了闭眼。
长孙无忌的目光在江阳和李世民之间来回了两下，最终落在地面上。
马周站在最后，面色白了一分。
江阳站在殿中，听完李世民说的这些话，脸上的怒气没有立刻散去，就那么站着，盯着李世民。
李世民没有停，继续开口。
“天下人会戳着你的脊梁骨骂，一旦天下大乱，每一个死去的百姓都压在你头上。”
“这天下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没有绝对的公道。今天你赢了赌约，李纲输了，满朝文武都看见了，够了。”
“够让天下人知道他李纲输在哪里，够让他在史书上留个什么名声，不需要我今天把他逼死在这里。你要公道，这就是我能给你的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