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洪武二十五年 > 第35章 嫁祸东宫

洪武二十五年 第35章 嫁祸东宫

簡繁轉換
作者:乌龟喝酒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8-28 12:23:27 来源:源1

第35章嫁祸东宫(第1/2页)

夜深了。

南城一座不起眼的宅子里透出一线灯火。

宅子临河,后门开在一条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巷里,巷子另一头通着秦淮河的一道支流。

今夜河面上泊着一条乌篷船,船篷低矮,舱中不见灯火,靠岸时没有惊动水波。

舱中下来一人,戴着斗笠,帽檐压得极低,身上裹着灰布长袍,上岸后便径直穿过窄巷,推开了后门。

门在他身后合拢,门闩轻轻落下。

道衍已经在那座宅子的正堂里等着了。

他没有点灯。

堂中一片暗沉,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

那人摘了斗笠,露出一张瘦长面孔,约莫四十出头,眉间两道深纹,目光沉静。

道衍从暗处走出来,在月光边缘站定。

“长史一路辛苦。”

葛诚抱了抱拳,道:“路上换了三匹马,两条船。没人跟。”

道衍点了点头,引他在月光照不到的暗处坐下。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矮案,案上空无一物,连茶都没有。

这座宅子是道衍在京师暗中经营的一处落脚点,他很少来,知道的人极少。

今夜用它来见葛诚,是因为他需要一处不会被任何人瞥见的地方,连报恩寺也不行。

“殿下那边的意思,”葛诚低声道,“蓝玉已经走了,京师里少了一只拳头。三个月内,他回不来,也管不了事。这三个月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蓝玉走了是好事。”道衍道,“可太子还在。”

葛诚沉默了片刻:“你在信里说,太子如今不比从前。”

“不比从前。”道衍道,“他病了一场之后,像换了个人。从前朱标仁厚、宽和、凡事不争,朝中勋贵和文官各走各路,他居中调和。”

“如今这位太子,他手里攥着蓝玉,攥着王朴,连詹事府那几个人都在慢慢被他收拢。”

葛诚的眉头微微皱起:“殿下在京中的布置,有几处已经折了。王朴那条线断了,蓝玉被他按住了手脚,如今连朝堂上风向也在偏。师父应该比在下清楚,若太子照这个速度走下去,不用等陛下驾崩,殿下在北边就什么都动不了了。”

道衍捻了一颗佛珠:“长史信中所说的‘大弹劾’,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动?”

“三个月内。”葛诚道,“蓝玉离京,浙闽路途遥远,军报往来至少半月。他人在海上,朝中出了什么事,他既不能及时知道,也不能及时辩驳。等他收到消息的时候,弹章已经铺满了御案。”

道衍微微点头。

趁蓝玉不在京、鞭长莫及的时候把罪名坐实。

太子能替他挡一次,未必能替他挡第二次。

若弹章铺天盖地地压下来,每一本都言之凿凿,陛下就算想保也保不住了。

蓝玉一倒,太子手里最粗的那根支柱就断了。

“殿下打算让谁递第一本?”道衍问道。

“宋国公冯胜已经点了头。”葛诚压低声音道,“冯胜说,只要有人开了头,他底下的人自然会跟上。他在朝中经营多年,底下能递折子的人不止一两个。”

道衍沉默了片刻。

冯胜会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那些濠梁旧人之间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冯胜与蓝玉名义上是同乡同袍,可蓝玉风头太盛的时候,冯胜被压了半辈子。

如今蓝玉戴罪离京,正是冯胜借机把他彻底按下去的最好时机。

这一箭若射出去,冯胜自己也会推一把。

“弹章的由头呢?”道衍道。

“蓝玉的旧账已经够多了。西蕃杀降、强渡白水江、佩刀入宫、乾清宫见驾不跪、纵容义子圈地杀人,这些罪名随便拎出几条来都够参一本。再者,”葛诚道,“西郊那把火,蓝玉说不清楚。”

那把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火是谁点的、为什么点的。

这把火必须栽在蓝玉头上,否则那两户人家就白烧了。

他的目光在暗处定了一下,开口道:“冯胜的折子若递上去,都察院那边呢?有人跟吗?”

“王朴。”葛诚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些不确定,“王朴如今在东宫那边,可他是御史,蓝玉的案子他查过,证据他也经手过。若弹章递上去了,他不跟着递,反而显得奇怪。”

“殿下在信里说,王朴虽然已经倒向了东宫,但他做的事都是有实证的。蓝玉的案子若真摆到明面上来,他没法不开口。”

如果弹劾蓝玉的折子铺天盖地地递上来,王朴作为经手过蓝玉案证据的御史,他若不跟着说话,反而会被人怀疑。

可若他跟着说话了,那他就是在替计划添火。

道衍忽然觉得,这条断了的线未必真的断了,它只是换了一个方向绑着。

“那太子呢?”道衍道,“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这便是关节所在,”葛诚的眉头微微皱起,“若太子拦得住,弹劾便没有用。所以咱们在京中的另一件事,就是想办法让太子在这三个月内拦不了。”

“到时候木已成舟,尘埃落定。”

但是让太子拦不了,这件事本身就比弹劾蓝玉更难。

太子如今在朝中站稳了脚跟,手里有蓝玉、有王朴、有詹事府,身后还有陛下的默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嫁祸东宫(第2/2页)

要想让他拦不了,只有两种法子:一种是让他自己犯错,被陛下按住;另一种是让陛下觉得他在结党,先把他从棋盘上暂时挪开。

他想了很久,缓缓道:“弹劾蓝玉的折子,可以等一等。”

葛诚看着他:“等什么?”

“等赵彝那边长出东西来。”道衍说道,“太子如今看似无懈可击,可他的无懈可击是因为他手里的一切都还在暗处。王朴查的福建案子还没有公开,蓝玉的军功还没有兑现,詹事府的收拢也只是在慢慢进行。”

“若这些东西都还在暗处时,忽然有人往御前递了一封奏章,说太子在私蓄党羽、结纳边将、收买御史,陛下会怎么想?虽说让陛下相信太子在结党,比让陛下相信蓝玉有罪更难,可这一步若能踩准,太子就会被陛下按住。”

“他一旦被按住,蓝玉的案子就没有人能替他挡了。”他停顿了一下,“弹劾蓝玉的折子,要等到太子被按住之后再递。那样才叫落井下石。”

后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水响,像河面上有什么东西轻轻划了一下,又停住了。

两人同时住了口。

道衍侧耳听了一会儿,缓缓站起身走到后门边,没有开门,站着听了一会儿。

外面只有河水缓缓流动的声响和远处隐约的更鼓声。

他站了片刻,走回原位坐下,目光落在葛诚脸上:“长史,你今夜到京师,除了替殿下送信,还有没有别的事?”

葛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搁在矮案上,推到道衍面前。

月光落在上面,露出半枚虎符的轮廓,铜质的,边缘磨损了,纹路模糊。

道衍着它:“这是……”

“北平三护卫的调兵信物。”葛诚沉声道,“殿下说,若三个月内京中局势有变,这枚符可以调三百骑入京。人已经在京郊候着了。”

“三百骑入京,殿下打算做什么?”

“殿下没有说用途。只说若师父觉得需要,就可以用。”葛诚顿了顿,“殿下还说了,这三百骑入了京,就回不去了。”

道衍将虎符搁回案角:“先放着。”

“殿下把能给的都给了。贫僧没有退路了。”

葛诚看着他,没有接话,夜风从窗隙间涌入。

道衍站起身,推开后门。

河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乌篷船不知何时已经离岸了,无声地滑入了秦淮河支流的暗影里。

他望着那条空荡荡的河道,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进窄巷,黑袍在夜色中一闪,也消失了。

三日后深夜。

城南那座临河的暗宅里又亮起了灯。

道衍比葛诚先到,已经在窗边坐了大半个时辰,捻着佛珠听着秦淮河水在墙外缓缓流动的声音。

葛诚从后门进来,带进一阵河水的潮气,在道衍对面坐下:“师父说等赵彝那边长出东西来。我等了三天了。”

道衍笑道:“赵彝是一条线。但贫僧这些天一直在想另一条路。”

葛诚问道:“哪一条?”

“太子如今无懈可击,是因为他做的事都在‘公’上。查案、举荐、整饬詹事府,桩桩件件都有朝廷法度做遮掩。”

道衍接着道,“可若太子出了私德上的事呢?陛下最恨的,是骨肉至亲在后宫伸手。只要让陛下觉得太子碰了不该碰的人,不用等证据查实,陛下自己就会动手按住他。”

葛诚沉默了片刻:“后宫?”

“后宫。”道衍低声道,“陛下年事已高,后宫中却还有不少年轻女子。其中有一人,是高丽进贡的韩妃,封号不高,不得宠,在宫中如履薄冰。”

“若有人告诉她太子能替她谋出路,她会信的。”道衍接着说道,“陛下那边,届时自然会有人告密,说太子夜入内宫,私会妃嫔。到时候陛下亲眼看见太子在韩氏寝殿中与她共处一室,哪怕什么都没发生,陛下也不会再信太子了。”

葛诚道:“可太子怎么才能进韩妃的寝殿?他每日从东宫到文华殿,出入都有定数,无缘无故不会踏入后宫一步。”

“让他觉得自己是去查案的。”道衍道,“让刘安传话给他,韩妃手中有一份高丽使臣送来的密函,与福建的军饷案有关,是她无意间从内宫奏档中翻到的,不敢声张,只敢私下交给他。太子正在查福建的案子,他不会不去。”

“刘安是太子的人,他会替咱们传话?”

“会。”道衍笑道,“因为他以为那封信是别人直接送进东宫的,他只是一个递信的人。赵彝会把信夹在翰林院的文书中送进东宫值房,刘安看见信上写着‘福建军饷案’几个字,自然会送到太子面前。他不会知道信是谁写的,也不会知道信是假的。”

午后。东宫值房。

刘安正在清点新送来的文书,赵彝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一摞卷宗搁在案角:“刘兄,翰林院下午送来的几份文书,殿下前日说要看。”

刘安应了一声,接过卷宗翻了翻,最上面是一封没有封蜡的信,信封上只写了“太子殿下亲启”六个字,笔迹陌生。

他捏着信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它单独抽出来,夹在自己手中的文书里,送进了文华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