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虞闲止平伸出手,腕间滴落带着毒素的鲜血,“今日所有人都死在此处吧。”
荆平仲:“?”
昆仑众人:“……”
陶消一看不是自己孤身赴死,当即大笑:“哈哈哈!”
荆平仲:“……”
寻常人完全无法理解神经病的脑回路。
荆平仲自然不懂为何虞闲止发疯,神色难看:“虞府尊,昆仑和虞宁府交情颇深,我若殒落在此,您恐怕和我兄长交不了差。”
虞闲止不咸不淡道:“你哥也死。”
荆平仲:“……”
虞闲止腕间不住流血,却不落地,而像凝固的血珠般顷刻化为几条血珠帘,他反手一握,血珠凝成一条长鞭,抖腕轻甩。
砰砰砰。
四周数十丈的雪崩轰然炸裂,漫天大雪纷飞。
雪花落在修士倮露的皮肤,融化后化为嘶嘶声响,随后众人纷纷吐出鲜血踉跄栽在雪地中,竟全都中了毒。
荆平仲捂住胸口,怒道:“虞敛!”
虞闲止面容爬出诡异的蛛网裂纹,又是一鞭,竟将知机楼的结界轰然击碎。
连雪河身下一阵摇晃,伸手扶住殷裁的肩膀堪堪稳住,拧眉道:“他一直这么疯吗?”
二条:【鸿磐の疯批,名不虚传。】
陶消的声音传来:“殿下!不要出来!”
连雪河身上有连静风的护身金镯,却不能眼睁睁看着陶消送死,他伸手撩起车帘,在鹅毛毒雪中和虞闲止对视,不耐烦地“啧”了下,朝他一伸手,示意来杀我。
虞闲止红瞳轻轻一动。
方才他杀人、放毒,脸上没任何表情波动,只是平淡得像是在做件随手为之的常事。
连雪河骤然一露面,不知是手势还是神情激怒了他,虞闲止脸色剧变,像是被挑衅了般勃然大怒。
他猛地往前一步,浑身真元浩瀚如海,带着森森戾气冲着连雪河而去。
轰隆隆。
知机楼又是一阵摇晃。
连雪河猛地抬手,金镯的真元化为结界,堪堪挡住这波悍然风浪。
虞闲止浑身浴血,宛如嗜血的修罗,阴森盯着他:“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
连雪河心说我算你爹。
他正要再催动真元,只觉得虚空一阵波动,浓烈的血惺气和呛人的草药气息阴沉沉包裹住了他。
连雪河眼眸微颤。
虞闲止破碎虚空,眨眼间便撕凯知机楼禁制闯入其中,那只染血的大手如同阎罗索命,积攒着真元狠狠拍向连雪河的额间。
二条:【宿主——!】
一切仿佛被慢放,连雪河几乎能嗅见那股彻骨的寒意和难闻的血气,砰,大掌同连静风的禁制相撞,荡起的风浪将一旁缸中的蛟龙震得摆尾。
嗞。
虞闲止修为之强,竟将那禁制打出一道裂纹。
他大掌如山,又是重重击来。
再来一下,连雪河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恰在这时,被凝固时间的药侍傀儡忽地眼瞳一动,一掌毫不留情拍去。
虞闲止的杀招大开大合,且毫不防御,三重境的真元击在他身上,击碎薄薄一层护身结界。
虞闲止立刻伸手去挡。
下一瞬,殷裁好似有千钧之力的一脚直直踹在他格挡心脏的掌心,砰的退出知机楼。
连雪河后知后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将发颤的指尖藏在袖中,波澜不惊抬头望去。
二条赶紧飞到他跟前上下检查,发现并没伤到。
只是宿主脑门上一直在【hp-10】【hp-10】。
看来吓得够呛。
马车已被毁了半边,狂风呼啸着卷了进来。
殷裁站在破碎马车的边缘,左手乃至半边身躯因和虞闲止灵力碰撞已破破烂烂,昆仑木飞快化为藤蔓复原。
衣袍破碎,上半身几近**着,露出精壮魁伟的身躯,殷裁活动了下刚生出的左臂,傀儡木所做的身躯隐含着巨大的爆发力。
殷裁“啧”了声,也不在意衣衫不整,笑着道:“真是条不讲理的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