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地下数百丈竟隐约听到雷鸣声,随之凭崖浑身寒毛直竖,对危险的感知袭上心头,连带着还未彻底稳固的神魂都在不住颤抖。
凭崖脸色一变:“天谴?”
怎么可能,殷再去身受重伤,根本没有多余的真元去引天谴?!
巨鹰神色也极其难看,眼眸一闭神识往头顶一探。
整座铃坠城方圆数千里都被一道巨大旋绕的乌云遮挡,只是出现的瞬间变掀起数百米的波涛骇浪,如同一条白线轰然席卷全城。
殷裁满脸血污,微微抬眸露出个阴恻恻地笑:“爹,我在等渡劫天雷,您在等什么?”
凭崖一僵,悚然道:“你要突破?!”
殷裁卡在瓶颈许久,竟挑选这个时候突破九重境?!
“你疯了?!”凭崖厉声道,“你心头血所剩无几,真元枯竭浑身重伤,这样迎接九重境天雷,就算是「清浊胎」也会被劈得魂飞魄散!”
殷裁狞笑道:“与你们何干?”
与其让他们把这具身躯夺舍,不如同归于尽。
渡过天劫,那他便是整座蛮荒九域唯一的九重境,什么铃坠什么凭崖,不过一个眼神便可覆灭;
若渡劫不过,天雷能将整座铃坠城劈成灰烬,如此多的废物能为他陪葬,稳赚不亏。
殷裁猛地一震,积攒许久的真元轰然炸开,强行将身上的锁链悉数震碎。
他浑身泛着寒意,就连羽睫、眉宇间都凝着煞白的寒霜,将俊美的容颜衬托得好似一尊刀刻斧凿的冰雕。
少年忝舐了下指尖的鲜血,眉眼处带着倨傲的狂妄肆意。
“想夺舍我,先问问我的九重境天劫。”
*
辚辚雷鸣袭来,暴雨滂沱。
雨滴从天而落,啪嗒一声打在一株发出嫩芽的莲叶上。
那芽叶太过娇嫩,被雨水一淋竟开始东倒西歪,似乎有意识地想要躲开水。
一只修长的手轻轻从一侧探来,挡住从天而降的雨珠,手背上凝着晶莹水滴顺着指尖缓慢落下。
嫩芽抖了抖叶子,闷闷地往那宽大如幕的掌心下躲。
鸿磐卫悄然落地:“圣人,太伏宗主温群恕传讯拜会。”
玉制的水缸里盈满灵液,一截玉藕深埋泥土中,唯有一根小小的嫩芽飘浮到水上,正随着水滴落下的涟漪冲得来回摇摆。
圣人长身鹤立,以手遮挡大雨,漫不经意道:“不见。”
鸿磐卫:“温群恕说,事关三殿下,和太伏紫微结界之事。”
圣人没有半分动容:“既然给了,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告诉他,鸿磐和太伏恩怨两消,往后莫要来往。”
“是。”
第57章看我时间**
鸿磐圣人已多年不问世事,只待斩断因果飞升,这还是头一回如此坚决地拒绝太伏的拜会。
太伏大殿中,李归昼忙碌数日又一夜未睡,整个人沧桑不少。
温宗主看着鸿磐卫的传讯,无奈叹了口气,拍了拍李归昼的肩膀:“师弟,这是好事,起码证明酆都传来的消息是真的。”
李归昼撑着额头,嘴唇发干:“可我还是不放心。”
“宫黄所言,不会是假的。”温宗主道,“她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再者说闲止不也说了吗,宣清溪亲眼看着连静风将行淞接走的。”
李归昼还是满脸忧愁。
毕竟连雪河的尸身还在金错台中,那些虚无缥缈的话无法让李归昼产生实感,只会觉得是一场虚幻的梦。
“他的……身体还在太伏,魂魄回到鸿磐要如何还阳?”
温宗主不厌其烦地道:“听说是寻到了「清浊胎」。”
李归昼一怔:“是当年那株?”
温宗主摇头:“不知。”
“肯定是了。”李归昼终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般,大大松了口气,“我就说好好的清浊胎怎么可能说没就没……好好好,清浊胎只要两年就能重塑身躯。”
虽然不能马上见面,但起码有盼头。
温宗主想说句安慰的话,就见师弟感慨完后往旁边一歪,再也支撑不住疲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