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顶级的,连这代步的马车繁琐奢华程度丝毫不差知机楼。
连雪河在鸿磐住了大半年,骤然离开莫名有些不舍。
正在垂着眼沉思时,一道带笑的声音传来:“不是整日闹着要走吗,怎么真如你的意了,又不舍得了?”
连雪河蹙眉抬头。
圣人的一道分神不知何时出现在马车中,正拨弄着水缸中的睡莲——那花苞还没开,他手欠似的连扇了几下,花朵颤颤巍巍地开了。
连雪河警惕道:“你要反悔?”
圣人瞥他:“你以为我是你?”
“有其父必有其子,我看你未必信守承诺。”
圣人实在不懂这小子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脾气到底随了谁,瞥了瞥他,屈指一弹,三道紫金流光陡然没入连雪河灵台。
连雪河身躯晃了晃,伸手触摸发烫的眉心。
他的朱砂痣太过显眼,便挑选了眉心坠玉珠的发饰,从发间垂叶而下,淡红珠子恰好挡住红痣。
“这是什么?”
“三道圣人境真元。”圣人淡淡道,“能保你三次小命。”
连雪河眉梢一扬。
好东西。
圣人拢着袖等着这小子感恩戴德。
就见连雪河点了下头:“您终于做了件当爹该做的事——我本来觉得此次塑形从芽儿长起是件无趣的事,不想竟误打误撞让您知晓了如何做一个真正的慈父,没白长一回。父亲也不必谢。”
圣人:“……”
已经许久没人敢这么不客气的和他说话了。
圣人眯眼,正要发作,连雪河猛地一拍车壁:“事不宜迟,速走速走。”
鸿磐卫领命:“是。”
马车摇晃着动起来。
圣人被气笑了,敛袍站起身,朝着连雪河伸出手。
连雪河话说得放肆,但见那手伸来,又莫名记起前世的小时候完不成功课时被责罚的记忆,下意识闭上眼。
下一瞬,带着龙涎香的气息停留在他眉心。
连雪河等了等,轻轻睁开一只眼睛。
就在视线恢复的刹那,就见圣人拇指扣着中指,眼睛眨也不眨地在他眉心轻轻一弹。
就算只是个脑瓜崩,但圣人肉身强度何其高,连雪河被弹得当即一个猛后仰,眉心的酸意直冲鼻尖,生理泪水几乎被冲出来。
圣人站起身瞥他:“没大没小。”
说罢,身形如雾悄然消散。
连雪河捂住眉心差点骂出来,轻轻吸着气,哪怕系统给他屏蔽了部分痛觉,依然像是啃了大半管芥末,酸爽得泪水直流,可想而知用多大劲儿了。
二条唏嘘道:【宿主,这鸿磐圣人是目前三界战力最高、活得最久的老不死,这样的人情感单薄到几乎没有,被这么冒犯,他没抽你一顿已算脾气好了。】
连雪河轻轻吸着气,倒是乐观:“抽死我得了,我倒要看看他给的三道真元有没有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二条:【……】
酸爽归酸爽,连雪河终于刑满是放,心情还是很愉悦。
等到那股酸意彻底消下去,马车也到了鸿磐的传送阵。
两界传送阵并不互通,得去边境走一圈还得再转高铁,到太伏主宗山脚下的城池时,刚好黄昏。
元宵节过后,三境各地的天之骄子陆陆续续前来太伏道宗参加入学考试,主城人声鼎沸,比前几日元宵灯会还要热闹。
寻常坐骑法器不让入城,但带有鸿磐莲纹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在城门口无数惊羡的注视下入了城。
此次跟随连雪河的鸿磐卫应当是圣人亲自挑选任命的,成熟稳重还戴着面具,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
进城后他道:“殿下……公子,要直接入太伏学宫吗?”
连雪河道:“少招摇。”
“是。”
连雪河的表字自出生起便定了,但却没机会用过,除了父母和弟弟知晓外没人知道。
新身份刚好用上。
鸿磐卫办事利索,很快就在城中置办了一处房产,背靠仙山灵气馥郁,宛如神仙洞府。
“殿下先在此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