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静风扶住连雪河单薄的身体,感知他浑身发抖,冷汗几乎把衣袍浸湿:“哥哥!”
连雪河缓了许久才终于顺畅呼吸,只是呼吸几口气就好像用尽全部力气,恹恹靠在软枕上,声音微弱:“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距哥哥从补天楼回来,已过去了足足两日。”
连雪河:“昆仑有什么动静?”
“没什么大动静。”
“骗我。”连雪河勉强笑了笑,“昆仑若没动静,你会突然来太伏?”
连静风拿着湿帕子将他汗湿的额头擦了擦:“我来接哥哥回家。”
连雪河道:“什么?”
连静风无法,只好将这几日发生的事全盘托出:“昆仑毫无证据就指证哥哥杀了荆明云,还说你将补天楼的秘宝据为己有,这才引得补天楼异动。”
连雪河羽睫轻轻一动:“系统,荆明云的神魂回昆仑了?”
017看着连雪河苍白的脸色和不太稳定的精神状态,试探着道:【那黑雾的攻击击碎了他一大半魂魄,唯一完好的也只有主魂,在当夜便回了昆仑。不过主魂携带着生前的本能和执念,并无清晰的意识,能转达的话也不过几个字。】
连雪河点头。
昆仑的底牌很多,几句话也就足够知晓事情原委了,昆仑的长老前来闹,八成是想试探补天石在不在他身上。
连静风道:“哥哥,回家吗?”
连雪河摇头:“先不回。”
连静风眉间轻蹙,却知晓无法劝说哥哥,只好道:“那我留在此处保护哥哥。”
连雪河刚要点头,忽地见连静风偏了下头,伸手在唇角上抚了下,指缝间隐约可见一抹猩红。
连雪河脸色微变:“静风?!”
连静风道:“没什么事。”
连雪河立刻伸手拽住连静风的手,低头一看就见掌心有一道狰狞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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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雪河愣住了。
连静风似乎在和他解释什么,但声音却朦朦胧胧,像是在水底听岸上的人说话一般,不太真切。
“……太伏和鸿磐有法则,王庭之人无法在太伏地界待太久,只是一些反噬罢了,哥哥别担心……”
连雪河愣怔望着他掌心的血,恍惚中好像还在那场荒诞的梦中没有醒来。
连静风、李归昼、温群恕……所有活着的人全都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中,濒死的眼眸直直望着他,像是在质问为何不救他们。
连雪河遍体生寒,再次伏在床沿吐了出来。
但他几日没进食,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只能感知着胃部的痉孪刺痛。
连静风:“哥哥!”
连雪河虚弱地推开他的小臂:“你先回家。”
连静风:“可……”
连雪河抬眼看他:“不听我的话了?”
连静风无法拒绝连雪河的任何话,沉默许久才道:“我留鸿磐卫在哥哥身边守着。”
“不用,陶消在。”
连静风还想反抗,被恹恹瞪了一眼才消停。
他不想兄长病了还要操心自己,只好喂完他喝了药,又使尽浑身解数又待了半日,终于在黄昏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连雪河靠在枕头上发呆。
没一会,又有人悄无声息地来了。
连雪河嗅到那股熟悉的药香,眼睛睁也不睁:“你过来也是想问荆明云的事儿?”
虞敛坐在床沿,探了探他的眉心:“哦,没有,我来看看你死了没。”
连雪河:“差一点。”
虞敛给他掐了个清净诀:“要我扶你去沐浴吗?”
连雪河摇头。
虞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三殿下从来不相信清净诀的效用,哪怕打八百个浑身都抛光了,他也觉得没有在水中过一遍干净,往常冷汗满身早就吵着闹着要沐浴去了。
今日却蔫得有些诡异。
虞敛本想直接走,想了想还是道:“今天我守着你,有事叫我。”
连雪河:“好。”
虞敛随意寻了个蒲团,盘膝打坐。
连雪河枯坐在榻上,眼神空茫,像是在深思熟虑,又像是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