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察了下二条投社在眼前的光屏,连静风的血条已掉了一半,但他似乎有圣人真元,直接把血锁住了,目前应当无性命之忧。
殷裁的却和寻常血条不同,而是显示【5/7】,已用掉了两条命。
连雪河眉头狠狠皱起。
就在他关注血条的时间,就见殷裁那行又变了。
【2/7】。
殷裁完全将清浊胎当摔炮使,直接催动三道分身炸了个火树银花不夜天,细碎的真元如同火焰般簌簌往下掉落。
连雪河脸色唰地白了。
“殷裁——!”
他下意识看向下方殷裁本体所在的位置,却见那处只有殷甲一人守住剩下的两道清浊胎分身。
其中一人手腕上戴着金镯,脸色苍白,只是分身。
殷裁呢?
连雪河忽地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听得头顶一阵森寒的嗡鸣,好像诡异之物贴着耳畔尖叫,震得他脑袋一懵,身体骤然失去控制,踉跄着从半空栽了下去。
陶消也被震得不轻,唇角溢出鲜血,眼疾手快俯冲下去一把护住连雪河。
砰!
两人同时摔落地上,将地面撞出深陷数丈的深坑。
陶消惊魂未定:“殿下没事吧?!”
连雪河躺在地上,愣怔望着头顶的天幕。
殷裁不知何时已用殷癸的传送术直接跃至补天光柱的最上空,足尖踩着那五彩斑斓的光芒,掌心轻轻贴在裂缝边缘的结界。
连雪河突然明白他要做什么,心口重重一跳。
殷裁唇角翘起,露出个笑来,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拢,补天石的真元受他操控,穿过指缝,缓慢握紧拳头。
刹那间,殷裁体内积攒许久的无餍灌入内府,九重境后颈的壁垒瞬间冲破,竟然在眨眼间直入巅峰境。
借助着瞬间破境的冲势,殷裁一拳砸向结界。
轰隆!
方圆数百里都能听到那声沉闷的声响。
只是一下,那补天石也冲不破的结界滋啦一声,以殷裁拳头为中央缓慢裂出一道裂纹。
连雪河瞳孔一缩。
二条嚯了声:【牛劲儿真大。】
别人好歹有个本命法器,殷裁倒好,就纯靠莽。
殷裁兴奋劲儿不减,拳头被反震的疼痛让他瞳仁收缩,破坏欲和征服欲几乎令他上头,又是一拳砸下去。
滋。
裂纹好似蛛网般逐渐蔓延向周遭。
补天石焕发的灵力几乎被殷裁破境时吸纳,凌长风见状一时不知道该让殷裁继续吸、还是该担忧补天石后继无力。
那只手直接被三道清浊胎炸得粉碎消散,伪神被彻底激怒了,疯狗似的降下无数天雷,招招都想将殷裁给劈死。
连雪河再也做不到枯等,手腕处的圣人真元直冲云霄,堪堪化为一道金色屏障护住殷裁。
殷裁差点忘了自己姓什么。
有了圣人真元庇护,殷裁估摸着还能撑个十息,当即马不停蹄再次扣响伪神的大门,准备做客。
砰,砰。
随着殷裁消耗的灵力越多,补天石的光柱就越来越少,但境主丝毫不管,一门心思只想打碎着乌龟壳。
凌长风眼前一黑又一黑,试图在寻找些灵力来注入其中,但再多的真元和补天石祭坛相比几乎是杯水车薪。
李归昼盘膝坐在那,满脸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从容不迫。
凌长风忍不住问:“掌院,您就不担心灵力不足吗?”
李归昼大手一挥:“怕什么?”
凌长风心中浮现希望,不愧是太伏学宫掌院,必然留有后招……
太伏学宫掌院说:“大不了一死嘛,哈哈哈。”
凌长风:“……”
心太大了吧!
凌长风拧起眉头,补天石既然选中了他,那启动这个阵法补天便是他的责任。
他轻轻将手按在心口,再不济,他便动手取出心头血……
正想到此处,忽地瞧见一道紫金天雷轰隆隆劈下。
凌长风还当裂缝又降下天谴了,心一紧,但定睛一瞧却是远处天雷阵阵,顷刻便落了九道。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