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台问天问地,「荒唐梦」始终完好无损,坚挺地撑过每一次攻击。
连雪河和二条终于松了口气。
偏偏殷裁是个不信邪的脾气,他之前隐约觉得识海中的东西有松动,可到后面就像是撞到了磐石上。
越纹丝不动,他就越想挑战。
直到一个月过去,殷裁在再雪斋上课时,猝不及防一头栽下去。
李归昼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查探。
连雪河正在记笔记,听到动静偏头看去,眉间微微蹙起。
李归昼检查了翻,忙传讯给医修弟子过来。
连雪河捏着毛笔写了几笔,抬头看了看,又写几笔,若无其事地问:“师尊,把他抬出去吧。”
李归昼眼睛不瞎,知道小徒儿和殷再去总是暗中掐架,他叹了口气:“徒儿,师尊知道你不喜欢他,但人还没死呢,暂时不能埋。”
连雪河:“……”
连雪河笑了声,托着腮懒洋洋望着眉头紧皱的殷裁:“但也差不多了,得抓紧时间庆祝庆祝,毕竟我还没见过哪个人能接连不休在问心台问一个月的,早埋晚埋都得埋。”
李归昼道:“徒儿赶时间啊?”
连雪河胡说八道:“赶着换乘。”
李归昼一看他那嘴硬的模样就忍不住笑:“哦,原来是关心师弟。”
连雪河又要翻白眼。
被叫来的医修急匆匆过来,乍一瞧见这师徒俩还以为走错地儿了,瞧见趴桌子上的殷裁才忙不迭上前。
她检查了一翻,很快下了定论:“没什么大碍,劳累过度,调息调息就好。”
说着,她又拿着纸写了个方子递给李归昼:“掌院啊,拿这上面的药每日服用。”
李归昼接下道了谢。
连雪河撑着脸挑眉道:“不是说调息就好吗,怎么还要服药?”
医修“哦”了声,解释道:“寻常三岁小孩累了也知道休憩,但这位师弟都十九了,竟还不懂调息睡觉,我还是第一次见一个修士能劳累过度,这是治疗脑子的方子。”
连雪河:“…………”
医修绷着脸诊治完,一出再雪斋就保持着“哈哈哈哈”的表情一溜烟跑了。
李归昼眯着老花眼看着方子,还没看清就被一只手夺过。
连雪河将那张治脑子的纸随手团了团丢了:“他脑子没病喝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师尊赶紧找个人帮他调息,省得死这儿,再雪斋成凶宅了房价得降。”
李归昼早就习惯徒儿的胡言乱语,点了下头:“还找什么人,你不在这儿嘛。”
连雪河蹙眉:“我?”
“你身躯已到十八岁,能够小幅度承受部分真元了,正好这次尝试下。”李归昼按着他的肩膀让人坐在殷裁对面,“别怕,师尊教你。”
连雪河立即要往上窜,又被师尊无情铁掌镇压。
李归昼拿着卷书,有模有样地道:“伸手,并指,将真元点入他灵台。”
连雪河之前一个月都是理论,第一次实操,不情不愿地并起修长手指轻轻探向殷裁的眉心。
算了。
连雪河不耐烦地心想,总归是他用的「荒唐梦」才让这人如此死心眼,非要去撞南墙,就当他大发善心救他一回。
连雪河按照李归昼的指引轻轻将内府中十成新的真元劈出一道紫金丝线,顺着脉络游到指尖,逐渐凝出外放的真气。
连雪河第一次用自己的真元,心中雀跃,面上仍装着沉着冷静。
李归昼:“轻轻地、轻轻地往他灵台里放,穿针一样,缓一些,太快的话会容易将人冲成傻子。”
连雪河指尖一抖,好想吐槽,但不想自己身处的书中出现个傻子类型的反派,只好强行忍住了。
李归昼心很大:“别怕,进去。”
连雪河操控神识,引着真元一点点钻入殷裁灵台。
李归昼:“像是风一样转圈,引导他散乱的神识跟着一起。”
连雪河转圈。
那真元像是一根手指在水中来回旋转,没一会就扭出个旋涡出来,将殷裁的真元带着一起动了起来,本能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