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人手里就不一样了。”连雪河吹了吹热气,语调极其随意,“让殷裁去和他狗咬狗。”
“殷裁如今不是神魂不在?”
“身体在就可以。”连雪河语不惊人死不休,“他的名字在我这里,神魂没了刚好能轻易操控。”
李归昼:“……”
夺人名字以掌控灵躯,这不是魔修的阴损手段吗?
夺奏殷裁的名字掌控他,想必是顺承府那对兄弟撺掇的连行淞。
连雪河并不想和大反派为敌,只想着等人醒了就将名字还给他,一刀两断,但凭崖这个变数出现,就不得不“麻烦”殷裁的躯壳一次了。
反正神魂不在,殷裁也不会记得。
连雪河问:“条儿,殷裁的名字被收在什么地方了?”
二条:【原主只取了「裁」字,好像是放在身上了,洗澡时你自己找找。】
连雪河:“?”
这……像话吗?
连行淞就不能学葛逾把名字普普通通地放在玉佩上吗?
谨慎过头。
李归昼沉思了一会,终于站起身:“值得冒险一试,我这就去寻宗主……”
连雪河抬头看他脚底发飘的样子,没忍住呛到:“你喝成这样,别半路口渴一头栽进莲塘里喂鱼。”
李归昼:“……”
连雪河嘴一抿。
坏了,顺嘴了。
李归昼却叹了口气:“还是徒儿好啊,都知道心疼师尊了。”
连雪河:“?”
李归昼被损了一通,却心情大好地重新坐回去,拿起宗门的传信法器给温宗主打语音电话。
“师兄,你们商议的怎么样了?我徒儿想了个法子杀凭崖,却不得罪蛮荒九域……唔,我倒是想回去和你细说,但我徒儿担心我,担心我万一磕着绊着了,他得心疼得半死,就让我在这儿醒醒酒。哈哈哈落木没这么孝顺吧?”
温宗主:“……”
连雪河:“……”
连雪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谁担心他了?”
话音刚落,假魂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杯浓茶,笑吟吟地走到李归昼面前奉上:“师尊,喝茶醒醒酒,省得头疼。”
李归昼双手帕金森似的接过,又开始折磨温宗主:“你听到没有?啊,没听到,我再让他说一遍。落木没给你奉过茶吧。”
温宗主这么好的脾气差点被这混账师弟气得骂骂咧咧。
李归昼没嘚瑟一会,温落木匆匆而来:“掌院,我爹让我带您去太伏大殿商谈蛮荒九域的事。”
李归昼婉拒:“啊,不了,我还醉着……”
温落木无缘无故被爹痛骂了一顿,此时很想一展身手让他爹看看自己很有用,上前去直接将李归昼扛在肩上:“掌院莫慌,我亲自护送您过去,必定不让您磕绊到一点!”
李归昼:“……”
说罢,温落木朝连雪河眨了下左眼:“师弟吃着呢,好好好,多吃点长胖。师兄借你师尊一用。”
连雪河拿帕子擦了擦唇角,大度道:“准了。”
温落木“嗻”了声:“谢主隆恩。”
李归昼还在朝连雪河伸手:“徒儿,等忙完我就过来……”
温落木急于表现,飞快扛着掌院一溜烟跑了。
连雪河没了吃饭的兴致,吩咐假魂带他去沐浴。
金错台后院有修建的温泉,连雪河脱了衣袍浸入水中,开始似有若无地查探身体。
这具躯壳冷白而纤瘦,浑身上下连痣都没有,连雪河伸出**的手去抚墨后背,犹豫了下觉得太挑战柔韧性了,索性将假魂召来。
反正自己看自己,并不羞耻。
***
殷裁短暂昏了一段时间。
他浑浑噩噩,神魂像是被什么强行挤走了,在虚空缝隙中游走,耳畔甚至隐约听到有酆都招魂的哭丧声。
就在这时,一道光芒驱散四周黑暗,一个歪七扭八的字凭空出现,化为一道道锁链束傅住他的四肢,狠狠一拽。
噗通。
殷裁一脚踩空,猛地清醒过来。
骤然得到呼吸,殷裁大口大口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