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外头是什么情况?”
陶消张嘴要说。
连雪河说:“你出去。”
陶消顿时像被主人踢了一脚的狗,耷拉着耳朵听话地走出去。
“外面的动静是蛮荒九域和太伏道宗在边境动手的声音。”江怜朝垂着眼不敢再有隐瞒,“归昼君特意嘱咐属下,说殿下最近还病着,这种小事就不必告知您了。”
连雪河揉了揉眉心:“那让你卜算的事呢?”
江怜朝道:“我正要回禀殿下,春风卫上下全都卜算了一遍,确保卦象无误。”
连雪河:“说。”
“蛮荒主的确大限将至,他体内无餍之力正在蚕食躯壳,要想活命只能夺舍。”江怜朝道,“殷裁的本源之力辅以邪术引三百年天谴,虽被拔除,可阵法已成大半,加上无数天谴恶兽逃出蛮荒,三日内或有灭世之灾。”
连雪河默不作声盯着手指。
灭世天谴,却无人告诉他半句,李归昼甚至想送他离开太伏。
江怜朝道:“春风卫上下卜算结果,一般无二。”
连雪河早有预料,他何其聪明,自然知晓李归昼、温宗主那漏洞百出的安慰处处矛盾,他抬手一挥:“带我去太伏道宗的山巅。”
雪山最高处能俯瞰百里,江怜朝犹豫了下,立刻颔首道:“是!”
不到片刻,连雪河裹得严丝合缝,毛领堆在下颌处将他衬得像朵随时都能飞的蒲公英,好在怀里还抱了只鹅将他坠在地表。
二条将脑袋从连雪河的鹤氅缝里探出来:【咱们现在就去送死吗?】
连雪河摸了摸它的脑袋:“不着急,先去探探路。”
江怜朝带着连雪河从金错台离开,陶消知晓后立刻去拦:“殿下千金贵体,病还没好,去那冰天雪地若是被冻着可如何是好?”
连雪河道:“陶消,给你道命令。”
陶消说誓死。
连雪河淡淡道:“我命你三天之内飞升成仙,和天道打个有来有回,逼迫祂将三界四境的冬日夺奏,从此以后有本殿下所在的世界只能存在47.8℃的火焰山,绝对不能有半分寒意,否则你就碎了祂,成为新的天道。”
陶消:“……”
陶消再蠢也听出来殿下这话是在讽刺,茫然看他。
连雪河对上他的眼神又心软了,干咳了声,勉强挽回并不存在的形象,说了句人话:“我有太子殿下的真元护身,不会有事,别瞎操心了。”
陶消蹬鼻子上脸:“属下也要跟着。”
连雪河勉为其难道:“行吧。”
太伏道宗的最高峰正在学宫地界,江怜朝颠颠地拿出自己悬挂粉色吊坠的长剑,要带着殿下御风。
陶消却白他一眼,拿出一张传送符。
符纸倏地燃烧,紫金真元变成蛋壳模样将连雪河严丝合缝裹在最当中,顷刻便到了白雪皑皑的山巅。
连雪河衣袍猎猎翻飞,视线淡淡扫了一眼前方。
……腿差点软了。
好、好好高。
Hp-1-1-1。
连雪河后退了半步,强行稳住急跳的心脏,心想装过头了,就该在半山腰,不对,在山脚下看的。
连雪河无声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将视线方向远处。
紫金真元缓慢顺着脖颈爬上面颊,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繁琐复杂的金色纹样,随后停留在眼尾处,将眼瞳衬出漂亮矜贵的紫金色。
真元强悍霸道,覆盖眼眸上竟能一眼望去数百里,天文望远镜俯首称臣。
这几日连雪河一直在金错台待着,更没有主动过问太伏道宗的现状,对两境之事也没什么真实感。
直到他一眼扫去,高数百丈的漆黑雾气如浪潮般汹涌着撞向太伏道宗的结界,地面直接凹陷,川河倒灌、山势崩塌,才猛地明白何为“灾”。
可这只是交手的小风小浪。
若真的灭世之灾来临,会不会太伏真的会被顷刻湮灭成齑粉?
守在结界边缘的是太伏道宗几位长老,连行淞记忆中那几个长老曾在无常斋任职过,每每都被那五个混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