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雪河撩开凌扶摇的头发看了看,血已止住了。
他松了口气,心想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能在殷裁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附申凌扶摇,险些毁了补天石,保不齐后面破罐子破摔,直接将主角给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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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裁总不能真的时刻跟在凌长风身边,更何况是个人都会有松懈的时候,敌在暗,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连雪河伸手抚墨了下凌扶摇的头。
得去补天楼了。
如今温群恕还未出关,整个太伏全靠温落木和李归昼撑着,连雪河把护送凌长风前去补天楼之事交给殷裁,孤身回鸿磐。
殷裁不太乐意和他分开,趁着陶消去准备画舫的功夫,将连雪河拽去金错台,砰地按在雕花木门上。
连雪河心不在焉:“有什么事赶紧说,忙着呢。”
殷裁俯身靠近他:“殿下。”
连雪河一见他这副死出就知道下句话说的肯定不是什么人话,面无表情听他吐象牙。
果不其然,殷裁左手扣住他的后颈,让人无法后退,压低声音道:“这一去,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见你,殿下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让连雪河说句真心话,还不如杀了他。
更何况只是分开半日,他马上就去补天楼,怎么就要到生离死别的紧要关头了?
“哦。”连雪河敷衍道,“一路顺风。”
殷裁往前一凑,高大身形直接挤着连雪河的胸口,就差直接贴他身上了:“我不要听这个。”
连雪河偏过头,侧脸抵在雕花木门上。
阳光从缝隙倾泻进来,恰好将他莹白如玉的面颊打得半透明,眼眸一只黝黑隐在暗处,一只却沐浴光中,同瞳仁轻轻收缩,宛如通透的琉璃。
“起开,别散德行——我去鸿磐是做正事的。”连雪河淡淡道,“靠我们这些半吊子修士……”
殷裁不满,故意挤他。
“……行。”连雪河被挤得哼了声,只好改了口,“除了境主是九重境外,其余人全都是小猫小狗,根本派不上用场,这样说行了吧……要想补天最好请圣人出手。”
殷裁不想听他分析利弊,截口道:“你会担心我吗?”
连雪河白他一眼,他不太会和如此高需求的人相处,也不懂殷裁为何非得寻求个口头答案,难道说“是”能让他修为飙升,直接碾压伪神吗?
殷裁:“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连雪河耐心即将告罄:“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松开我。”
殷裁眼底划过一抹黯然落寞,勾唇笑了起来,后退几步插科打诨道:“我只是要你的真心话,又不是让你把真心剖出来送给我……”
打圆场的话还没说完,殷裁就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握住了。
殷裁不着痕迹屏住呼吸,低头看去。
连雪河垂着眼握住殷裁温热的大掌,将手腕上从小到大一直佩戴着的金镯摘下来,以一种随手摘了个狗尾巴草送过去的语调漫不经心道:“我年幼时总是体弱多病,这是母亲亲手为我做的,说是能保平安。”
殷裁隐约听出连雪河话中的意思,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连雪河艰难把金镯给他扣上,微微“唔?”了声。
之前总觉得殷裁高大魁伟,这还是头一回如此鲜明的瞧见两人之间的体型差距。
那金镯戴在殿下腕间松松垮垮,好像随时能从纤瘦嶙峋的腕骨处掉下去,但放在殷裁身上,镯子却紧紧贴着手腕,只有一根手指富裕空间。
瞧着不像手镯,倒像是手环。
那朵金莲仍盘踞上头,蕴含着圣人一击。
连雪河戴完,随意一摆手:“行了,走吧,我明日日落前就到补天楼……唔!”
殷裁猛地将他按在门上,狠狠亲了下去。
连雪河:“……”
连雪河又要翻白眼了。
他实在不懂殷裁到底哪来的精力和心情做这些,在殿下的认知中,亲吻这种事往往是浓情蜜意情至浓时再你情我愿表达情谊和爱意的一种方式。
……而不是像殷裁这样,怒了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