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看他,唯恐他再暴起杀人。
虞闲止做好这一切,偏头若无其事看向连雪河:“刚才说要回家?虞宁府,还是太伏道宗?”
连雪河:“?”
申请翻译。
刚才不是在喊打喊杀吗,怎么忽然又开始小清新剧情了?
“哎哟。”殷裁察觉到连雪河的困惑,单手将连雪河横抱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笑眯眯地“翻译”,“虞府尊是打算将我们全都杀了送回老家?太客气了太客气了,我们死这儿挺好的,清净。”
虞闲止眼皮一动,看向连雪河:“墨春虚的傀儡,里头有你的假魂?”
连雪河察觉此人好像变了态度,应该是神智恢复不再想着杀人了,下巴一抬,用鼻尖瞪他,表示滚,关你屁事。
一侧的荆平仲匪夷所思望着,心中一阵阵打突。
什么意思?
虞闲止虽和连行淞是同窗,可十几年前两人决裂闹得整个三界人尽皆知,更何况还有筑长城的恩怨,虞闲止这就……不追究了?
荆平仲抬步上前,试图提醒:“虞府尊,筑长城……”
虞闲止冷冷看来,语调森森:“滚。”
荆平仲被这股气势吓得后退几步,错愕看他。
“你该庆幸你姓荆。”虞闲止抬手将昆仑其他弟子的毒解了,冷声道,“三息之内离开,否则就留在这儿吧。”
荆平仲被这股煞气逼得心口一紧,回过神后,脸色难看至极:“虞府尊,虞宁府筑长城失窃,您广发三界搜寻令,我只是……”
虞闲止说:“三。”
荆平仲:“……”
疯子!
荆平仲知晓昆仑主的名号只能保他一次,再耽搁下去虞闲止真的会杀人,咬着牙冷冷瞪了连雪河一眼,带领弟子飞快离开。
荒原恢复宁静。
虞闲止再次转身,就见药侍傀儡已抱着连雪河上了知机楼。
陶消还伤着,和他对视后眼底浮现一抹忌惮,立刻一甩马鞭,机关马撒开蹄子狂奔,溅起的灰尘扑了虞闲止一身。
虞闲止留在原地,注视着马车逐渐远去。
陶消几乎把鞭子甩出花:“驾!驾!快走快走!”
虞府尊脑子时好时不好,失去神智时逢人就取人性命,清醒时经常处于出神状态,得趁他混乱时赶紧跑,否则被追上又得犯病。
直到后面那抹身影化为一个小点,陶消才松了口气。
“殿下,没事吧?!”
连雪河自然不会回答,暂时脱离危险,他无声吐出一口气,看向一旁**着上半身的药侍傀儡。
傀儡精巧,模拟人身时皮肉皆有,瞧着几乎能以假乱真。
连雪河虽然之前趾高气昂的命令药侍,就算碎成木屑也得爬回来保护他,可真当看到傀儡被击碎无数次又凝出身躯和虞闲止厮斗,连雪河又心软了,忍不住伸手抚墨了下傀儡胸口上的斑驳伤痕,眉头紧皱,看起来很是心疼。
假魂也飘过来在殷裁胸口爬上爬下,担忧地问:“疼吗?疼吗?”
殷裁垂眸直直望着他,没回答。
连一堆破木头都能心疼上的人,会是那种心狠手辣的恶人吗?
连雪河的假魂不会作假,上次说起炼灵躯时分明是抗拒的,或许是自己先入为主,总会下意识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
就算当时取了自己药血,可一丝紫微气和筑长城塑身,虽不知真实目的为何,但勉强可以抵过。
连雪河没注意药侍傀儡的扇形分布图已经进化成了十二等分的双层环形图,在储物袋翻了翻,发现灵髓竟吃完了,只好拿出一堆上品灵石。
眼神示意,能吃吗?
殷裁眼神一直盯着他,也不用手接,反而凑上前去用嘴叼起来咬了一口,嘣,牙直接被崩掉两颗。
殷裁吐出来,漏风:“不能吃。”
连雪河瞅他。
还挺挑食。
连雪河正想给他再找几个有灵力的东西试试看,却听得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
“除了明鬼城灵髓,其他东西无法恢复他的真元。”
连雪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