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在三昧真火上翻来覆去地煎烤,随时都能炸裂开。
殷裁开始思考人生。
没一会功夫,饭菜上齐,满桌都是辛辣的菜式,令人食欲大开。
连雪河爱吃糖,辣倒是少吃,他对修真界菜式极其好奇,忍不住拿着玉箸慢条斯理夹了一口尝了尝。
殷裁还在烧烤豆花。
连雪河身上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明明骄纵坏脾气难伺候,却让人情不自禁听命与他。
殷裁打了个寒颤,突然觉得恐惧。
这个男人……难道真的会下蛊?
此次跟来巴蜮着实草率了,他该远离此人清一清脑子,不能再这么被牵着鼻子走,浑浑噩噩地将底线一退再退。
现在情绪都要受他一举一动的影响,变得都不像自己了。
殷裁正胆战心惊着,忽地听到身边的人咳了一声。
殷裁回魂望去。
连雪河人菜瘾大,尝了几筷子菜很满意那种辛辣的爽感,拿着热水涮去上方的红油,正吃得开心,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口。
他喉咙好像着了火,咳得面容潮红,浑身都在颤抖。
“咳咳……咳唔!”
殷裁一惊,忙欺身上前半扶住他,掰着他的下巴:“呛到了?我看看。”
连雪河咳得说不出话,生理泪水爬满了脸,嘴唇都被辣得通红,抖着说不出话。
殷裁当机立断将他半抱在怀里,挡住旁侧人的窥探,咬掉手套将大掌捂住他的口鼻,催动昆仑木的气息柔缓地输入连雪河的气管,安抚被辣伤的喉咙。
很快,连雪河止住了咳。
他拿着帕子擦去脸上的泪,强撑着做出一副“不过如此”的从容架势——好像刚才咳成孙子的不是他一样。
连雪河点评:“还不错。”
殷裁:“……”
连雪河拿起筷子还要继续吃,殷裁拦住他:“不怕再呛到?”
连雪河嘴唇通红:“多事。我小心点不就成了?”
殷裁见他硬要吃,只好沉着脸拿热水为他涮去红油辣椒。
两人一个涮一个吃,等吃得差不多时,旁边观望半晌的修士终于有人凑了上来,拱手行了一礼:“两位道友是初来巴蜮城吧,这饭菜可还适口?”
殷裁头也不抬,凉飕飕道:“对着个凡人叫道友,真是好眼力。想必这位蠢猪经常对着和尚叫秃驴、喜事上哭丧吧?到今天都没被打死,八字比蛮荒九域的二十四鬼还要硬。”
修士:“……”
点子扎手。
修士悻悻离去。
又有几个人不信邪上来攀谈,殷裁好像把连雪河攒着不愿意用的大招全都一股脑丢出去。
连雪河本来还想拦,但见殷裁怼人似乎很有意思,索性托着腮看他妙语连珠,有种召唤出替身战斗的错觉。
殷裁等着连雪河吃完甜品,终于将几枚上品灵石拍在桌案上:“走吧,陶消该回来了。”
连雪河也看够了戏:“嗯。”
殷裁无声松了口气。
他和连雪河整日朝夕相对,没觉得这张脸多好看,今日出了门才后知后觉这张脸的攻击性。
普度众生的美貌,引得一堆臭鱼烂虾自以为能够得到菩萨的垂怜。
荒谬,可笑。
等回去得翻一翻有没有面纱或幕篱,就算被打一顿也得强迫连雪河戴上,否则这破事儿没完没了,连雪河花蝴蝶似的招摇过市,最后还得他处理烂摊子。
殷裁正想着,还没走出酒楼门,几道黑影陡然出现拦住去路。
殷裁眼眸一眯,下意识将连雪河护在身后。
“客远道而来,怎么只吃了顿饭就着急要走啊?”
二楼台阶缓慢走下来一个身着青袍的修士,他身上带着鬼气和灵气两种气息,身后的利归面容姣好,飘着为他撑伞遮挡烈阳。
这人瞧着非富即贵,应当是酆都的走无常。
那人的眼神极其古怪且暧昧,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似的上上下下将连雪河看了个遍。
其他人的视线不过是惊艳、爱慕,有些恶心的也不过是暗中觊觎,连雪河知晓这张脸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