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噩不堪,一时分不清到底在现实还是回忆,脸上浮现一抹狞笑,大掌竟真的扼住连雪河的脖颈猛地用力。
锵。
金镯的护身禁制陡然开启,骤然将虞闲止撞开。
虞闲止后退数步,恶鬼般阴森盯着他,和在荒原要杀人时一般无二。
连雪河丝毫不怵,伸手朝知机楼外一指:“出去,等你冷静下来再来和我说话。”
虞闲止眼神更加凶恶,十指骨节发出咔吧的清脆声响,好像下一瞬就要冲过来捏爆他的颅骨。
连雪河熬鹰似的和他僵持半天,虞闲止才沉着脸转身走出知机楼,满身煞气,熟练地找了个面墙站着,面壁冷静去了。
连雪河:“……”
还挺听话。
虞闲止背对着连雪河,并指在腕间划了几道,舔了舔指尖的血,鲜血和疼痛强行唤醒疯癫的意识。
连雪河还当他要冷静半天,但没有半分钟虞闲止就回来了。
“出去。”
虞闲止面无表情:“冷静好了。”
连雪河:“知道虞府尊厨艺好,但想吃豆花得去厨房,拿水往着火的脑子里直接灌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虞闲止就当没听到他的阴阳怪气,闷闷道:“为什么不杀他?”
连雪河皱着眉小心翼翼扶住傀儡的脸,将灵髓往他嘴里塞,闻言翻了个白眼:“宗主不是说了,他若有个好歹恐怕会引发三境大战,这话你是半句没往脑子里听吗?”
虞闲止竟然承认了:“没有。”
连雪河:“……”
连雪河只好将最开始的打算说出来:“他既然会下骨生花定然也会解,等他醒来我拿自由和他交换让他为我解咒,两不相欠。”
殷裁愣怔看着他。
原来不是他揣度的那样别有用心,连雪河只是想活着解开骨生花而已。
救他,就是救我自己。
是这个意思。
「骨生花」的毒咒那样霸道,这才致使他这段时日接连病重。
明明和殷癸放狠话要狠狠报复,可当自己的毒咒真的将连雪河折磨得病骨支离,殷裁心中却莫名没有半分快意。
……甚至有点酸胀,没来由堵得慌。
大概是伤到了脑子,殷裁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竟下意识抬手朝他伸去。
药侍傀儡为救他半个身子几乎被震碎,连雪河大概是愧疚的——虽然面上瞧不出,但能从他手足无措塞灵髓的动作、抚墨破碎符纹时微颤的指尖看出一二。
假魂像“贴加官”一样抽搭着糊在殷裁脸上,施以酷刑。
“不死,不死!”
殷裁被“贴”得眼前一黑。
连雪河正给它喂灵髓,却见傀儡刚才还在抬起的手啪嗒着往下一砸,那双宝石似的眼瞳竟没有半分神光。
连雪河心一沉,掌心在胸口一按没有察觉到心跳,连呼吸都停滞了。
“它无法复原了?”
虞闲止上前去扶他。
连雪河拂开他的手。
虞闲止煞气未散,眼瞳的血惺气却散了不少,手就那样固执伸着:“伤到了心脉和头颅的灵符,那里的符纹繁琐,修复会慢些。别管它了,死不了,回去吃饭。”
连雪河望着躺在一堆木屑中颇为狼狈的傀儡,拧眉:“等它修复好。”
虞闲止知晓他的执拗,也不强逼,蹲下来将庞大的真元往药侍傀儡的灵台中灌入。
残肢处慢吞吞生长的藤蔓瞬间加快了速度。
仅仅半刻钟,药侍傀儡的身体终于彻底修复,那双灰色眸瞳轻轻眨了眨,俊美的脸上露出个温柔的笑。
“乖乖,怎么在地上坐着呀?”
第28章淞儿回来了
连雪河唇角微微抽了抽。
假魂身上带着一股初生抽芽的草木气息,被阳光一晒暖烘烘的极其好闻,它上前将连雪河横抱起来安置在轮椅上。
“乖乖,哪里疼?”
虞闲止古怪地看他。
连雪河差点炸了,绷着脸:“哪里都不疼,你噤声。”
假魂摇头叹息,像是在纵容个不听话的孩子,它单膝跪在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