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雾沉思许久,终于道:“我若彻底寄居你的内府,就算用「清浊胎」重塑肉身,你依然会被天谴诛杀。”
连雪河眼睛眨都不眨:“我本就活不了太久。”
黑雾百思不得其解:“那你图什么?”
连雪河伸手指向黑雾。
黑雾受宠若惊:“这……这不好吧?”
连雪河顿了顿,似乎被他自恋无语了,晃了晃指尖示意他滚,指向后面的补天石:“我要的是它。”
黑雾愣了下,冷笑了声:“那就是块破石头,要它做什么?”
连雪河睨他,并没回答。
这黑雾明显是来压制补天石的,若是能让补天石恢复如初,或许这个世间就不会有如此多的天谴。
连静风、李归昼那些气运强横的天运之子,也就不会落得原著中的悲惨下场。
017一直说这是命中注定的命数,不可违抗。
但李归昼既然手脚健全,荆明云还活着,那一切就是还有可更改的余地。
连雪河想试一试。
黑雾臭着脸围着连雪河转了几圈,终于下了决定:“好,我答应你……以后若天谴到了,我也会保护你。”
连雪河白了他一眼,不稀罕他的保护,直接一招手示意废话少说,赶紧来。
黑雾瞥了下嘴,知道时间宝贵,重新盘回补天石上。
紧接着就见那黑白交融得不分你我的石头开始逐渐泛起黑漆,宛如黏稠的沥青拉着丝一点点往下滴落,像是活物般,缓慢蔓延至连雪河脚下。
连雪河唇角抽了抽:“这玩意儿是你的本体?”
黏稠的“黑沥青”没说话,而是往上攀爬,温热如水流似的东西严丝合缝缠住他的小腿。
连雪河:“……”
连雪河忽然有些后悔。
但已经晚了。
那鬼东西瞧着可怕,却带着一股清冽的木香,为首的黑色泥沼般的东西宛如触手般将连雪河的小腿整个覆盖。
连雪河san值狂掉,下意识后退,被固定住的小腿却无法动弹,整个人失去重心直直朝后仰去。
“啊……”
即将摔下的刹那,地上翻涌的黑潮直接化为一只巨大的手轻轻托住他的后背,没让他摔下去。
连雪河还没松口气,黏稠的黑液如污泥般直直攀爬至他的全身,单薄的衣袍都被腐蚀,温热的黑水死死缠住他身体每一寸,甚至爬到脖颈处。
连雪河眼瞳一颤,他害怕窒息,拼命扬起修长的脖颈艰难喘夕。
直到此时他才知晓那外表看似愚蠢的黑雾根本不是他能打交道的东西,象征着本源之力的黑液延绵数百米,几乎将整座补天楼顶楼淹没,奋力地往连雪河内府里钻。
连雪河浑身上下唯有口鼻还在外面,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让他回想起被前世渐冻症后期时身体四肢全然不能动的状态。
那股分不清现实和记忆的恐慌逼得他呜咽一声,奋力翻了身想要爬出这片要将他淹没的泥沼。
可手探出去,一抓却仍是那无处不在的黑潮。
连雪河满脸是泪,从未有过那一刻比现在还要难熬过。
不知过了多久,半刻钟或是半年,那黑液终于一寸寸收敛着灌入内府。
连雪河赤身倮体躺在冰凉的地上,双眸涣散失神,眼尾和唇角都带着残留的水痕。
那乌黑的发丝铺散着,最后一丝黑液化为一件漆黑绣着金纹的宽大衣袍轻轻包裹住他纤瘦的身体。
海似的黑液重新化为一小绺黑雾,全然没有方才那副凶悍的非人模样,瞧着温顺又好拿捏,他凑上前舔了下连雪河脸上的泪,疑惑道:“你怎么出水了?”
连雪河:“……”
连雪河浑身瘫软无力,像是爽过头似的,被本源之力灌入的腰腹处一阵阵难言的酸胀,细看下雪白皮肤上还有一抹纹样。
连雪河好想吐槽,却没多少力气,只能无声启唇,用口型骂了他一句。
黑雾不明所以。
连雪河缓了好一会才积攒些力气,慢吞吞地站起来。
本源之力剥离,本来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