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阴司,死后必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听着这可笑的话,所有见过世面的阴差都没忍住翻了一脚的鸡眼。
“你是谁教出来的?你师父每天不教你拘魂,就教你说这种蠢话吗?”
鬼差委屈地看向自己师父。
师父赶紧心虚地移开视线,不和他对视,珍惜教资。
几人说着已到了鬼门,果不其然已经被连静风一剑劈开了,无数利归鬼哭狼嚎,一片狼藉。
为首阴差立刻回到阴司回禀。
其余鬼差前去收拾烂摊子,省得棘手的利归逃出巴蜮。
年轻鬼差依旧不服,悄摸摸凑到师父身边,眼巴巴看着他。
师父幽幽瞥他,大概怕他又出去给自己丢人,只好小声为他科普:“二十多年前,鸿磐三殿下曾有一劫,险些陨落。”
鬼差诧异:“什么劫难?”
难道是重伤、天谴、天灾?
师父:“哦,是发烧。”
鬼差:“……”
“连静风生来便是三重境,为何到十五岁才修至六重境?难道是因为他天资蠢笨吗?”
鬼差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说起连静风,疑惑道:“十五岁的六重境,已经算是三界绝无仅有了吧,这还叫慢?”
师父一边勾魂一边道:“听说连静风自出生从未认真修行过,十四岁之前仍是三重境。世间一切对他而言都是无趣枯燥,长生、修行皆是。
“圣人本没打算将太子之位传给他,直到昆仑天谴之前,连行淞惹怒圣人,被罚在雨中跪了一夜大病一场,鬼差都跑去勾魂了。
“两个月后,连静风连破三境,得封储君。”
鬼差听得满脸惊愕。
师父叹了口气,看向远处的酆都,无奈道:“等着吧,就连静风那护短劲儿,酆都这次不光不能追究数千利归魂飞魄散的事儿,还得上赶着赔罪。”
***
连雪河又打了个喷嚏。
连静风前去酆都业主群闹事儿,连雪河倒是乐得自在,到了知机楼后院对着殷裁的身躯看来看去。
药侍傀儡神出鬼没跟在他后头,双手环臂幽幽道:“主人不是已经有了个八重境弟弟了吗,还来看他做什么?”
连雪河没搭理他,伸手在那张俊脸上一拍。
啪地一声。
药侍傀儡瞪了他一眼。
躯壳也眉头紧皱,不自在动了动。
……和之前那副空壳模样完全不同,终于有了反应。
连雪河松了一口气。
忙活这一大圈,主线总算有了进展。
连雪河看了看四周的“家徒四壁”,手一挥,神仙木顿时活过来,很快就顺着他的意思换了个装修。
明窗净几,布置精细,比着自己寝房的模样,终于不再像冷冰冰的牢房。
殷裁眉头轻皱,喉结轻轻动了动:“你……你在做什么?”
连雪河将殷裁挪到柔软宽敞的床榻上,还给他盖了被子,手在殷裁眉心轻轻一点,感知到脑海中的粉泡泡正悬浮着越来越大。
只要殷裁神魂回归,泡泡就会顷刻爆炸,侵蚀他所有关于自己的记忆。
连雪河唇角翘起,罕见露出几丝笑意,语调懒洋洋的好像语调都黏糊住了,听得人耳根发痒:“嗯?眼瞎了看不见吗?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就自己把眼睛挖出来当溜溜珠玩了?”
殷裁被这甜润的嗓音灌了满耳朵,神态从容地冷笑。
连穿个被子都动手自己懒得的人,竟然亲自给人盖衣服?还对着个昏迷灿烂的人笑得这么不醒。
事出妖必有反。
连色诱果然想雪河自己。
第42章充电宝
搞定了殷裁,连雪河长舒一口气。
不到半个时辰,知机楼前院裂开一条虚空缝隙,连静风去而复返。
天光大亮,连雪河躺在莲塘边喂鱼——他身上沾染不少阴气,陶消按着他让他晒晒太阳,省得生病。
瞧见连静风回来,连雪河挑眉:“这么快?”
连静风轻点了下头,抬步上前在连雪河眉心一点,一股暖流注入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