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话能将一只发狂的野兽哄成胚胎。
更何况是凌长风这种年纪不大的小孩了。
凌长风点点头:“高兴。”
连雪河循循善诱道:“荆疏羽是我多年好友,他现在危在旦夕,我需要殷裁的能力来救他。”
凌长风的态度明显比刚才那副庸医模样好得多了,他犹豫着点了下头:“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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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雪河:“那殷裁还能救吗?”
凌长风点头:“能的,能的。”
连雪河唇角一勾,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想要夸赞他一句。
恰在这时,一只冒着寒气的手倏地袭来,一把握住连雪河的手腕,那力道之大竟将毫无准备的连雪河拽着跌坐在床沿。
连雪河只觉得浑身像是被一只利归笼罩,那未散去的阴气丝丝缕缕往外放,殷裁不知何时醒了……但又没完全醒。
他神智浑噩,眼瞳涣散并不清明,身体像是在循着本能在行动,唯一完好的右手死死抓住连雪河的手腕,哑声道:“不……”
凌长风刚被哄好,毛差点又炸了,恶狠狠瞪着他。
连雪河从不做无用的挣扎,面无表情看着他,命令道:“松手。”
殷裁浑身都在颤抖,因擅自动弹血条又往下降了降,他踉跄着呛出一口鲜血,刚吐到衣袍上就化为一滩冰,嘶嘶作响。
“别……别走……”
系统开始驴叫:【警告!反派血条下降至3%!】
连雪河催动真元的力道又卸了下来,像是没封窗的猫在十八楼栏杆上来回跳跃,以猫条佑惑它回家那样温声细语。
“好,你松开,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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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裁不知信没信,眼瞳涣散盯着他好一会,迷迷糊糊间听着那温柔甜润的声音,完全没发觉自己吃完这顿甜的要挨揍,缓缓收回力道。
连雪河当机立断,一巴掌扇在他脑袋上。
殷裁也没动,睫毛眉毛和乌黑发丝间全是煞白的寒霜。
他眸瞳涣散盯着头顶的虚空,不知在想什么,忽地从眼眸中缓缓滑落两行泪水,顺着眼尾没入发间,顷刻被冻住,泪柱啪嗒一声掉在床榻上。
连雪河:“…………”
连雪河揉了揉眉心,摆手:“治吧,治吧。”
凌长风将吃仍的表情收回:“是。”
***
殷裁昏睡了足足一天一夜。
再次醒来时,天仍是黑的,他神智浑噩望着窗外,只觉做了场无法醒过来的噩梦。
很快,昏睡前的记忆潮水似的涌来。
那一条条细碎的记忆编织成巨大的网朝他拢来,将他的心脏当成鱼来网,勒出细碎的伤口,疼痛却不致命。
殷裁按住发疼的心口,微微一抬才后知后觉左手依然恢复如初。
九重境「清浊胎」恢复能力逆天。
殷裁脸上没什么情绪,心脏处像是空了一块,只剩下一片虚无。
世外之人,不入轮回。
就算他在奈河捞上一百年,也寻不到他的一片魂魄。
连雪河臭着脸来随便院看人时,还没走进去就听到寝房传来声压抑的呜咽,他还当又是学宫的哪个犬类吉祥物在角落里偷哭,一推门却瞥见榻上的殷裁手背搭在眼上,隐约可见眼尾的水痕。
连雪河:“……”
听到动静殷裁面无表情看来,眼底红痕未散,整个人显出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疏冷:“你来做什么?”
连雪河今日穿了身天青淡朱的莲纹大袖袍,腰身被宽袖衬得极窄,玉佩随着动作轻动,俨然一副金尊玉贵的贵公子气派。
连雪河走到唯一能看的椅子边敛袍坐下,淡淡道:“不必谢。”
殷裁:“什么?”
“嗯?”连雪河托着腮懒洋洋看他,“我连夜去酆都将师弟从奈河捞出来,难道方才师弟不是在给我道谢?”
殷裁:“……”
殷裁闭了闭眼,强撑着身体坐起来:“多谢师兄。”
“不必。”连雪河朝他打了个响指,“今夜休整一番,明日辰时出发。”
“出发?去哪儿?”
“昆仑。”
殷裁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