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睁开眼。
梦里连雪河的眼眸都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阴沉沉的极其骇人。
殷裁一边亲一边观察他,微微眨了眨眼。
梦里不该随他心意吗,连雪河此时应该含羞带怯地勾住他的脖子,嗓音甜润地唤他再去才是。
这股杀意从何而来?
殷裁还在思考,忽地感觉一道真元骤然拔地而起。
紧接着,连雪河一拳击在殷裁腹肌处,直接把人掀飞到床榻下。
殷裁:“?”
殷裁护身禁制还在,没感觉到疼痛,只是视线朝着前方一望,脑海中闪现几个大字。
吾命休矣。
这不是梦。
连雪河差点被一个吻给弄去半条命,缓了半刻钟才清醒,他缓慢坐起身,赤着的脚踩在脚踏上,嗒的一声,像是踩在殷裁的命门上。
殷裁抬头看他。
连雪河大概无语到了极致,竟闷闷笑了出来,眼底却满是寒意:“殷再去,说说吧,你今天想怎么死?”
殷裁:“…………”
第107章吃一堑吃一堑
哪怕缓了一刻钟,连雪河体内还有那股几近崩溃的爽感,电流似的窜过四肢百骸。
因为那该死的痛苦屏蔽机制,这具壳子的敏感度估计提升三倍还不止,仅仅只是一个吻,差点让连雪河丢盔弃甲。
脸都丢到鸿磐去了。
殷裁没吭声。
连雪河气得伸脚踹他:“回话!”
殷裁盯着他的脚看了一会,见连雪河怒意未消,只好如实说:“你别生气,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连雪河沉着脸看他,脸色没有半分好转:“以为是梦就能为所欲为……不是,你平日在梦里到底对我做过什么?”
殷裁没说,否则连雪河肯定和他玩命,只是梗着脖子道:“我知错了,大不了你亲回来好了,我绝对不反抗。”
连雪河:“……”
殷裁索性破罐子破摔,竟然还真的起身凑到床沿,直勾勾盯着连雪河,唇角带笑等着被报复。
连雪河被气笑了:“殷再去,你真是……唔。”
殷裁凑上来又用嘴唇攻击了他一下。
连雪河一时有些愕然,根本没料到他脸皮这么厚,还没和他计较刚才的事儿,竟还有胆子继续上嘴?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虱子多了不怕咬?
连雪河阴沉着脸,攥紧拳头就要打:“你……!”
殷裁也不躲,就保持着眸瞳带着光芒的期盼眼神注视着他,好像他是扇是捶是踹都能就着无餍嚼吧嚼吧吃了,剩下的还能兑水喝,并甘之如饴。
连雪河顿时哑火了。
拳头和毒嘴一样从来都是威慑,让人无法再继续伤害他的一种方式,并非是为了单纯羞辱人,更何况殷裁此次走火入魔和自己有关……
连雪河第一次这般憋屈,被占尽了便宜还不能报复,骂他打他全都当奖励了。
最后殿下只能硬生生吃了这个哑巴亏,冷冷剜了殷裁一眼。
见连雪河竟没继续计较,殷裁眼睛更亮。
大反派天生就会得寸进尺,见连雪河心软立刻乘胜追击,单腿膝盖跪在脚踏上,直起身子和坐在榻上的连雪河视线相平。
连雪河阴恻恻道:“殷再去,是什么给了你我脾气很好的错觉?嗯?”
殷裁伸手握住连雪河的手,挑眉道:“若换个人这般冒犯您,是不是圣人真元就得劈下来,直接挫骨扬灰,现在已经从酆都投胎了?”
连雪河一噎。
殷裁唇角一勾:“我却还活着。”
连雪河试图再威慑他:“你想见识下圣人真元,我现在也能成全你。”
殷裁低声笑起来,伸手轻轻托住连雪河的后颈,凑上前去同他呼吸交缠:“殿下,别哄骗自己了,你根本舍不得……”
连雪河手一缩,方才几近窒息的吻居然让天不怕地不怕的连总本能想躲。
还没等他付诸行动,殷裁就单臂抚住他的后背,掌心温热顺着单薄衣袍和皮肤相贴,竟显得烫人。
……却只是轻轻抱住了他。
连雪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