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雪河一时哑然。
殷裁说完才意识到这话不太对,轻轻清了清嗓子,道:“师兄身体不好,当心着凉。”
连雪河睨他:“蛮荒少主……不,蛮荒主上已是九重境修为,就不必唤我这种小修士‘师兄’了,当不起。”
殷裁正要说话,连雪河又淡淡道:“更何况您不是已经深爱那个死去的前道侣吗,大半夜的来我这儿献殷勤不太好吧。”
殷裁脸色微变。
连雪河应该不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他的身份,若自己强行拆穿,按照三殿下爱面子的性子,恐怕要记恨他了。
殷裁压下喉中的话,决定杀敌零点自损一千八:“我移情别恋了。”
连雪河:“……”
连雪河忽然偏了下头。
二条愕然看着连雪河的后台数据,非但没愤怒,反而那纹丝不动的愉悦值竟然都罕见加了点。
殷裁短短一句话,竟然将人逗笑了?
宿主的笑点简直匪夷所思。
连雪河不是被逗笑,他只是觉得殷裁这种一眼就能被看穿所有心思的人,努力遮掩的模样实在好玩,为此全然不顾前后矛盾,还给自己安上个负心人的人设。
也不知到底图什么。
真有意思。
连雪河绷着唇角,淡淡睨他:“别白费功夫,我不是断袖。”
殷裁扯了下袖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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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雪河靠在软枕上,淡淡道:“你自己忙活去吧,不必再消耗真元遮挡寒意,我好歹是修士,这点寒风暂时死不了。”
殷裁见他竟然在担心自己,顿时抓紧机会道:“我没什么其他事忙活,今夜只用打坐修行即可,师兄若不介意,让我在这儿凑合凑合可好。”
连雪河瞪他。
蹬鼻子上脸。
给点阳光就灿烂。
殷裁文盲,将“瞪”读成“可以哦欢迎你”,唇角翘了翘,寻了个蒲团离床榻半丈,直接盘膝打坐。
暖气范围顿时从宽敞的客房变成了连雪河狭小的床榻。
连雪河懒得开口赶他,重新躺回去。
殷裁的存在感极其强,连雪河翻来覆去好一会也没睡着,甚至还出现了幻觉——总觉得鼻息间萦绕着一股若隐若现的昆仑木气息。
那是药侍傀儡身上自带的木质香味。
连雪河怀疑自己鼻子出了问题,尝试着将锦被往下扯了扯,余光一扫就见殷裁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得道大能姿态,窄袖中却隐隐有一道绿意化为烟雾萦绕周身。
连雪河轻轻嗅了嗅。
不是幻觉。
的确是昆仑木的气息。
昆仑木长在昆仑,有那味道并不稀奇,只是不该出现在这儿。
连雪河眼眸微眯,终于舍得从榻上下来,赤着脚悄无声息走到打坐的殷裁身边。
殷裁对修炼一道果然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他一边打坐一边竟还能分神抵御寒意。
察觉到有人靠近,殷裁倏地睁开眼,墨蓝眸瞳一时萦绕着诡异的无餍,变得黝黑无神,宛如一尊点睛便可杀穿酆都的阴森煞神,鬼气森森。
连雪河被这一眼看得心惊肉跳,强撑着没有后退。
“殷裁。”
殷裁眨了下眼,羽睫一张一合下,那点令人胆战心惊的戾气被严丝合缝收拢在这具年轻又强大的躯壳中。
他还没回神,面无表情歪了下头。
很快,殷裁恢复意识,见连雪河长身鹤立在触手可及之地,下意识朝他伸出手。
连雪河眉梢上挑,那是个不高兴的表情,意思是“爪子不想要了?”。
殷裁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顿在原地。
连雪河感官过载,还被二手系统坑得调了身体敏感度,睡觉时从来都是只穿特质的轻薄丝绸亵衣,稍微出点薄汗都能将里衣打湿成半透明的纸状。
好在冬日怕冷,下床时二条给他叼了个外袍,披在单薄肩上垂感十足,行走间裾摆宛如要飞起来。
连雪河眯眼看着殷裁:“你身上什么味道?”
殷裁装傻:“强者的味道?”
连雪河:“……”
连雪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