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雪河让殷裁取了纸笔来,洋洋洒洒写了几个字。
【一切安好,忙完就回。】
之前对连静风没什么好感,纯属因前世那些私生子闹得无端迁怒,连行淞记忆中这个双生弟弟闹掰归闹掰,却在紫微气上下了保护禁制,说明还是有些在意这个哥哥。
连雪河将信交给江游走,起码让他有个交代,不必受罚。
江游走看了看,小声嘀咕了句:“不押韵吗?”
连雪河:“?”
江游走唏嘘了下,将信折好收起:“望殿下一切安好,属下告退。”
“嗯。”
江游走像是掉到水里的棉花糖,咻地一下消失了。
凭崖身死,天谴消解,但蛮荒九域的威胁仍在,温宗主一大清早就离开宗门前去昆仑山脉,八成是商谈昆仑重回四境之事。
连雪河心情大好,让殷裁推他出去透气。
殷裁看连雪河因为双腿而忘乎所以,忍不住道:“主人,殷裁要如何安排?您不去看看吗?”
连雪河心情瞬间不好了:“提他做什么?”
殷裁皱眉:“昨日是他杀了凭崖,万一他身上受了伤……”
连雪河嗤笑了声:“八重境巅峰打八重境初境,相差三个小境界竟然还能受伤?那只能说明他是掺水的八重境巅峰。”
殷裁:“…………”
“哦,我忘了,他没受伤。”殷裁转了话头,面不改色道,“他将凭崖的头颅割了带回来,应该是向殿下证明……”
连雪河淡淡道:“证明他有能力像杀凭崖那样杀我?”
殷裁:“?”
果然误会了。
殷裁想解释:“他……”
“你非得在我这么开心的时候提那个晦气的东西吗?”连雪河不耐地瞪他,“我之前那样待他,是个人都得记仇。昨天那头颅就是他潜意识在向我宣战,暗示我以后也会是那个下场。”
殷裁:“……”
殷裁眉头紧紧皱起。
胡言乱语。
殷裁承认,他的确有过想把连雪河碎尸万段的心思——可那是之前。
只要连雪河……不再取他的药血,等他醒来后再软语温言真心道歉,他可以考虑不计较那一个月的羞辱。
不过连雪河这骄纵高自尊的性子,让他道歉恐怕比登天还难。
殷裁盯着他的后颈,阴暗地想。
若是他誓死不道歉,就休怪他心狠手辣,直接把他带去蛮荒九域的禁殿中好好吃一吃苦头。
禁殿方圆千里只有自己,就算他那些故友想来救他出火海也寻不到地方。
到时连雪河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哭着依附自己,求饶道歉。
殷裁越想越觉得快意。
连雪河:“你又傻笑什么?把我推到莲塘边去。”
殷裁:“……哦。”
轮椅骨碌碌到了河边,殷裁没推得离水太近,省得连雪河害怕:“要什么?”
连雪河一指:“莲蓬。”
殷裁指哪打哪儿,轻快御风上前在水面上一点,潇洒地摘了枝最漂亮的莲花拿回来,奉给连雪河。
“主人。”
连雪河翻了个白眼:“你那耳朵不用,就切下来给太伏学宫的学子,晌午还能加个凉拌猪耳朵消消暑——我要莲蓬,听不懂吗,你让我嚼莲花吃?”
殷裁挑眉,自动将连雪河讥讽的话略过,将开得鲜艳欲滴的莲花放置在轮椅边:“多好看啊。”
连雪河:“……”
连雪河笑了笑,朝他招手:“你附脸过来,我赏你个好东西。”
殷裁见把人气得要抽人,大笑了声,重新折返回莲塘。
只见那茂密的莲叶一阵摇晃,好一会殷裁才从莲叶深处飘然回来,怀中抱了一堆最漂亮的莲花莲叶。
他好像完全不怕连雪河抽他,走到轮椅边将怀里的莲花荷叶一支支插在轮椅那静谧的机关边,像是插花似的,装点最中央那朵最灼眼的花。
连雪河坐在轮椅中央,被莲花莲叶拥簇着,夏日清甜的气息混合着昆仑木的气息将他包裹。
他交叠长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