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雪河还没松口气,接着便被一只凶悍的狼恶狠狠地扑倒在榻上。
“好喜欢你,好喜欢你……”
“和我做道侣吧!”
床幔遮掩光芒,连雪河被甩尾巴大型兽类压得几乎喘不上气,被那滚烫的舌头舔着下巴、面颊,最后到嘴唇……
连雪河再也忍受不了,猛地伸手一推:“起开——!”
二条正趴在他小臂上睡觉,猝不及防被一掌掀飞,差点跑出五里地去。
【雪河?!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连雪河惊魂未定,总觉得脸上还有那种被温热柔软的倒刺舌头忝舐的触感,他下意识伸手摸了下唇。
唇珠上被咬破的伤口差不多痊愈了,轻轻一蹭有股淡淡的药香。
连雪河眉间轻蹙,撩起袖子又嗅了嗅,腕间也有药味。
用脚后跟想也能知道谁会这么胆大包天,连雪河一把抓住鹅的脖子,冷冷道:“为什么不提醒我?”
二条被晃得脑奖差点匀了,颤音重重:【他他他只说上上上上药……】
连雪河闭了闭眼,语调冷漠:“我如今是「清浊胎」之躯,又不是当年那个破烂病秧子的身体,这甚至都不算伤,过夜就痊愈,你让他上什么药?”
二条:【我是怕你疼。】
连雪河动作顿住,好一会才将鹅头松开,剜它一眼,沉着脸下了榻。
沐浴后换了衣袍出门,殷裁在金错台外凹造型等他出来:“殿……”
连雪河抱着鹅,看也不看:“爬。”
殷裁:“……”
殷裁绝佳的阅读理解将这个当成连雪河的“跟上我哦”,忙摇着不存在的尾巴溜达着一键跟随:“殿下,今日准备去忙什么,尽管交给我。”
连雪河早就习惯他的厚脸皮,似笑非笑道:“我回鸿磐见圣人,你也要跟去吗?”
殷裁噎了下。
从连雪河识海中揪出来的无餍还未完全炼化,现在还打不过圣人呢。
“能不能过两天?”殷裁委婉地道,“我这几日得晋阶,抽不开空。”
连雪河脚步微顿,狐疑看他:“你还真想和我爹开战?”
殷裁倒是坦然:“哦,没有,我是担心挨不过他一巴掌就被弄死了,这样有点亏。”
连雪河:“……”
连雪河忽然偏头。
殷裁知道连雪河每回被逗笑时都是这个神情,他不太懂自己哪句话惹了连雪河开心,眯着眼凑上去:“嗯?就这么想看我挨揍?”
连雪河单手抱鹅,大概知晓殷裁这种得寸进尺的人从来不会被自己的冷脸喝退,索性摸出来一把小扇展开挡在脸上,不让这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
“没那个恶趣味——我去见江怜朝,方才他传信给太伏说千里之外有天谴的征兆。”
殷裁围着连雪河转了半圈,凑到另外半张脸边:“我过去一趟?”
连雪河合拢小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敲:“用不着,灭世天谴可能会提前,你不要乱跑,还用得着你。”
殷裁:“哦。”
殷裁跟上连雪河的步伐,见他单手抱鹅单手玩小扇,着实又装又辛苦,便抬手将二条接过:“我和这鹅颇有缘分,不如我抱着吧。”
连雪河眯眼看了看他,又看鹅。
二条刚要抗义,殷裁就凑到它耳边低声道:“你多重心里没点数吗?累得他手臂都酸疼发抖你就乐意了?”
这鹅颇通人性,殷裁知道说这话定然有用。
果不其然,二条一噎,忍辱负重地被大反派掐着。
见二条没反抗,连雪河也没多说,敛袍拾阶而上,前去太伏大殿。
温群恕闭关,如今道宗内大小事务皆有温落木接管,瞧见连雪河带着蛮荒九域的境主过来,忙起身:“小师弟。”
连雪河颔首:“春风卫到了吗?”
“到了,正在此候着。”
身着粉色棉花糖套装的春风卫颔首行礼:“见过殿下。”
连雪河抬手:“闲言少叙,直接说。”
春风卫拿出一张坤舆图直接在面前摊开,里头水墨绘制的山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