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蜮城只是一个个需要通关的副本。
可奇怪。
连雪河按住心口,感知着轻缓的跳动。
人怎么会对第一次见面的NPC产生如此强烈的情感?他也没氪斤。
连雪河发着呆,数十颗漆黑的阴气小鱼儿飘浮至他跟前围着转圈,有几粒还试图撞他的唇缝。
“裁”字在他舌根处。
殷裁伸手一抓,那阴气并无实体,一个摆身从木头上穿过,大概是嫌它碍事,一群阴气化为大鱼朝木傀儡胸口撞去。
连雪河掀了掀眼皮,没什么精神地瞥了一眼。
殷裁拂开那些阴鱼,敛袍席地而坐:“那位二城主说还要两日才能招完,主人昨夜一直没睡,去补个觉吧。”
连雪河:“怎么这么慢?”
“再过两日便是七月半,归混众多,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殷裁道,“听闻大城主曾招魂十年……”
连雪河一顿。
殷裁差点被水淹了,抬头一看是假魂趴在他脑袋上正哭得宛如三峡大坝放水,两道涌泉从眼眶往下滋。
殷裁:“……”
殷裁好险被溺死,想故技重施让连雪河愤怒愤怒换换心情。
只是那些刻薄挑衅的话又在嘴里滚了几圈,炒了半天川菜却换了个甜口:“那主人是想出去走走吗?”
连雪河赖唧唧的:“不想动。”
殷裁还想再开口,连雪河有些烦了:“算了,抱我回去睡觉。”
他习惯指使药侍,说完这话才反应过来自己双腿已不再是增加身高的摆设,正要撑手自己起来,殷裁却已熟练将他抱起来。
无数阴鱼往两人身上撞个不停。
连雪河提不起精神,只好瞥他一眼,没抽人。
殷裁将人送回寝房:“招魂那边有陶消看着,别担心。”
连雪河侧身躺着:“头发。”
殷裁轻轻托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将压在身下的乌发拨了出来,还笨拙绑了个松松垮垮的麻花辫放置在软枕上。
连雪河昨夜一夜未眠,没一会就呼吸均匀睡了过去。
殷裁盯着他的后颈看了会,抬步走了出去。
宫黄看起来有几分能力,此次招魂归位后还有场硬仗要打。
殷裁轻车熟路走到后院,手指一抬将殷癸从小黑屋放了出来。
殷癸跪地行礼:“少主,可得手了?!”
殷裁瞥他一眼,懒洋洋地道:“鸿磐三殿下,娇生惯养的金枝玉叶,是那么好容易得手的吗?”
殷癸疑惑地歪了下头。
他明明是在关怀少主安危,为何少主回答的却那样奇怪?
……他俩说的“得手”是同一个意思吗?
殷癸看了看外面:“我们现在在何处?”
“巴蜮城。”
“鬼城?!”殷癸连死都不怕,却莫名怕鬼,忍不住哆嗦了下,往殷裁身边靠了靠寻求些安全感,但又怕少主看不起,强撑着道,“哦,那少主何时能回魂?”
殷裁瞅他,嫌弃道:“怕就直接说,装什么从容?整这心口不一的死出看着眼疼。”
殷癸:“……属下知错。”
殷裁道:“连行淞正在为我招魂,不出两日我便可重回身躯……”
殷癸瞬间兴奋:“……然后大杀四方,睚眦必报将连行淞大卸八块,挫骨扬灰!哈哈哈!我就知道,少主受此大辱,必定不会让那恶人好过!”
殷裁朝他侧脸一打,啪的一声。
殷癸:“少主?”
“哦,蚊子。”殷裁道,“等招魂完我会趁机放你离开,到时候你莫要轻举妄动,潜肤在暗处随时等我吩咐。”
殷癸完全燃起了复仇的熊熊大火,兴奋地道:“是!誓死弄死连行淞,帮少主一雪前耻!”
殷裁又伸手拍了他一巴掌:“太多蚊子了,你都臭了不知道吗,回去后找个地儿洗洗澡。”
殷癸摸着脸满脸疑惑。
他有掐清净诀,哪里臭了?
殷裁将他放回去,却故意没将一块神仙木卡上,殷癸八字也硬,短短几日伤势已好的七七八八,按照他的修为和阵法神通,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