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
连雪河:“?”
斋舍外的门被打开,在外守着的药侍傀儡抬步而来,殷裁回到身躯中,唇角翘起一个弧度:“主人,八重境巅峰回来了。”
连雪河白了他一眼,继续翻书:“回来了就回来,还得我出去跪迎陛下啊?”
殷裁道:“您要见见他吗?”
连雪河懒懒道:“外面什么情况?”
殷裁言简意赅:“殷裁杀了凭崖,只让他的一绺神魂逃了。”
连雪河掀页的手一顿,诧异挑眉:“杀了?”
“嗯。”
连雪河来了兴致:“让他进来。”
殷裁笑了:“是。”
很快,殷裁的身躯如提线木偶,循着本能从外面而来。
连雪河本来饶有兴致想去瞧瞧大反派如今修为几何,视线还没飘过去,反倒被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血惺气呛了一下。
连雪河忍不住蹙眉,拿书扇了扇。
“殷裁”浑身是血,抬步踏入古朴雅致的寝房,浑身煞气和四周格格不入,更重要的是,他手中拎了个东西。
鲜血淋漓,苍老浑浊的眼睛,死不瞑目的狰狞面容……
他把凭崖的头割下带来了。
连雪河:“……”
连雪河顿在原地。
“殷裁”脸上没有半分表情,站定后将手中的头颅朝着连雪河随手一抛,血淋淋的头颅叽里咕噜在地上滚了几圈,刚好落在连雪河脱在一边的鞋上。
连雪河:“…………”
药侍傀儡唇角微勾。
幸不辱命。
这就是境界的相差,取下敌人头颅轻而易举。
连雪河沉默和那死不瞑目的脸对视了一眼,神情如常,没说话。
二条感知宿主脑门上浮现个硕大的【受惊】debuff,血条都被吓到了50点,赶紧手忙脚乱取给宿主开未年模式。
凭崖还没变抽象QQ头,连雪河最先被血惺气熏得收不住,再也维持不住体面,忍不住伏在床边干呕了声,冷汗唰的下来了。
殷裁:“?”
殷裁立刻上前将他扶住:“主人?”
连雪河浑身滚烫,似乎在发烧,后背也全是冷汗,虚弱地伸手一指:“让……让他滚、滚出去。”
殷裁:“…………”
连雪河杀伐果决,好像所有事都在他掌控中,殷裁差点忘了此人是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哪里见得这样血惺的场面,立刻叫来道童把地面收拾干净。
不过就算收拾了,满房间都是难闻的血惺气。
殷裁眉头紧皱,想也不想用宽袍裹着他单薄的身躯,打横抱起,大步将人带回金错台。
凭崖不在,金错台也不会再被引来天灾。
连雪河脸色煞白,被那股血惺气逼得时不时就想吐,晚膳吃得少,又吐不出什么东西来,只能干受罪。
殷裁招来在外伺候的小道童,让他去叫虞闲止。
平时形影不离,现在用到他的时候,倒是没影了。
这么会功夫,连雪河的药血后遗症和受惊吓的症状一并发作,整个人烧得昏昏沉沉,他靠在殷裁怀里,意识浑噩地道:“别……”
殷裁垂头:“什么?”
连雪河羽睫微颤,喃喃道:“我没事,别惊动了人。”
说罢他又担心殷裁阳奉阴违,吐出两个字:“命令。”
殷裁几乎被气笑了。
小道童犹豫着道:“殿下?”
殷裁见他这幅倔强样子也来了倔脾气,非不让他如意,冷冷吩咐道:“去叫,再将李归昼一起叫来。”
说着,药侍傀儡因违抗命令,面容浮现诡异的金色符纹,几乎硬生生脱掉一层皮。
小道童:“这……”
殷裁置若罔闻:“去,他要骂也是骂我,不会牵连你。”
“是!”
连雪河嘴唇轻张,似乎骂了句什么。
殷裁凑上去听了听,没听到前半句骂人的话,倒是听到后半句呢喃的话。
“……杀我。”
殷裁一顿。
这话在假魂那也听说过。
殷裁问为什么要救那个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