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众人的小心思(第1/2页)
王秀禾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两桌的人数,然后问:“那酒席的事呢?要不还是让何雨柱过来帮忙做?”
刘禹衡点了点头:“行,到时候让何雨柱过来做饭,让他提前列个菜单出来,鸡鸭鱼肉都安排上,不用太花哨,家常菜就行。食材方面我来准备,部里有配给渠道,比在外面买方便。”他又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还有一件事,除了我几个老战友的份子钱之外,其他人的礼金一概不收。梁叔梁婶那边、还有院里邻居们的礼金,统统不收。”
王秀禾听完,立刻应了下来:“行,我记住了。明天回去我就跟何雨柱说一声,让他提前把菜单拟好。你这边到时候把食材备齐了就成。”
她说着又看了刘禹衡一眼,说:“那院里那些人呢?也不叫了?你上次办结婚酒的时候,院里摆了几桌,这次满月宴不叫人家,会不会不太好?”
刘禹衡摇了摇头:“院里的人就不请了。上次结婚的时候请过了,这次要是再请,人家又得随礼,我不收他们的钱,反倒弄得他们下不来台。以后日子长着呢,不能事事都请。”
王秀禾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一顿饭吃得差不多了,碗筷陆续撤下去,姚母端了一盘切好的西瓜放在桌上,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了两块,清凉的汁水在初夏的夜晚里格外解暑。
刘禹衡擦了擦手,转向姚磊和刘婷婷:“今晚你们就别回去了,住在这里吧。姚磊你住楼上的客房,床单被褥都是干净的。婷婷你跟娘挤一挤。”
刘婷婷一听这话,几乎是跳着点头答应下来的,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好!那我住这边!”
姚磊也点了点头,客气地说了一句“麻烦姐夫了”,刘禹衡摆了摆手:“都是一家人,别客气。”
几个人各自散了,姚母和王秀禾帮着收拾了碗筷,又去给姚磊铺床。
刘婷婷跟着王秀禾上了楼,笑声和说话声在楼梯上响了一阵就消停了。刘禹衡在客厅又坐了一会儿,喝了一杯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才起身回了卧室。
另一边,初夏的夜晚来得晚,南锣鼓巷里的热气退得也慢。
四合院前院那棵老槐树下,刘栓柱搬了张小马扎坐在石桌旁边,手里摇着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没过多久,易中海从垂花门那边踱了过来,手里夹着根烟,走到石桌旁边坐下来。紧跟着刘海中端着一个搪瓷茶缸子也出来了,在石桌另一侧坐下。阎埠贵搬了张凳子放在自家门口,离得不太远,但也算在圈子里面。许富贵最后到的,在槐树底下站着,没有坐,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几个人各自散了一根烟,火柴划响的声音在暮色里短促地亮了一下又熄了。
易中海把烟叼在嘴上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慢慢散出来,他才开口,语气带着那种老邻居之间才有的随意和探询:“老刘,你家老大那孩子也快满月了吧?什么时候办满月宴,还在咱们院里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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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栓柱摇蒲扇的手顿了一下,想了想才摇头:“不办了。禹衡说工作忙,他们两口子也不讲究这些,就在他们那边一家人吃顿饭得了。”他说着把蒲扇换到另一只手里,语气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随意,“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那辈不一样了,不兴大操大办那一套。”
易中海“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低头吸了一口烟,目光落在面前青砖地面上被晚风扫过的一小片落叶上,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上个月刘二和的女儿刚办了满月宴,要是这个月刘禹衡再办一次,他这个没孩子的一大爷脸上更挂不住了。现在刘禹衡不办了,倒也省得他尴尬。
刘海中坐在旁边,手里的烟没急着点,夹在指间转了两圈才划了根火柴。他心里想的跟易中海完全是两回事。
刘禹衡办满月宴,他这个当二大爷的肯定得随礼,随得越多,到时候开口求人帮忙的时候就越有底气。他前些日子一直在琢磨,轧钢厂最近要调整一批班组长,自己干了这么多年了,技术没得说,就是缺个能说得上话的人递句话。
要是能在满月宴上跟刘禹衡搭上话,这件事不就有眉目了?可现在人家不办了,他那点盘算还没出膛就熄了火。他把烟点着狠狠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雾比平时浓了几分。
阎埠贵坐在自家门口的石阶上,手里的烟已经烧了半截也没有吸几口。他耳朵一直竖着听这边几个人的对话,听到刘栓柱说“不办了”三个字的时候,心里那股失落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大。
他算盘打得清楚,刘禹衡请客不收份子钱,那是吃白食的好事啊。而且刘禹衡家办席面,菜色差不了,上次刘二和闺女满月宴上的红烧肉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味。现在倒好,满月宴不办了,他这个“白吃一顿”的美梦也泡了汤。
许富贵站在人群最外侧的位置,手里捏着烟没怎么抽,目光落在不远处东厢房窗口透出来的灯光上。
他想的跟前几个人都不一样。上次许母在刘清妍的满月宴上替娄家送金锁那件事,到现在他还没找到机会弥合。他后来让许母把金锁原样送回了娄家,娄太太倒也没说什么,可刘家这边,他总觉得还欠着一个解释。
他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可刘禹衡常年不在院里住,好不容易等到满月宴这种场合能自然自然地见上面说上话,结果人家不办了。许富贵在心里叹了口气,把手里那根已经燃了半截的烟拿到嘴边吸了一口,烟雾混着晚风散开,什么也没留下。
刘栓柱倒没注意几个人各自的神色,他摇着蒲扇,兴致勃勃地继续说着自己的打算:“我跟你们说,再过个几年,等婷婷工作了,我也差不多到五十五了。到时候我就办个退休,在家带带孙子孙女,种点花花草草,日子想想就舒坦。”
易中海坐在石桌旁边,手里的烟已经快烧到滤嘴了也没察觉。他听着刘栓柱那句“带带孙子孙女”的话,觉得那六个字每一个都像一截细针,不重不痒地扎在他心口上,不致命,但密密麻麻的让人喘不上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