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太宗之后,再造大唐 > 第77章 整军西望

太宗之后,再造大唐 第77章 整军西望

簡繁轉換
作者:理振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9-02 12:45:31 来源:源1

第77章整军西望(第1/2页)

陇水边上的四百多颗人头,远比任何公文命令都更有用。

刘权等人被处死后不到半个月,南由、汧阳两县发生的事情,便已经传遍了凉国各州。

各级官吏、军中将佐,乃至于寻常士卒和地方百姓,都在议论此事。有人觉得凉王太过严酷,也有人觉得刘权等人罪有应得,可无论众人如何看待,有一件事情却再清楚不过。

凉王这次是来真的。

以前凉国颁行军法,设立侍从右司,要求军中将校轮换,又限制各级将佐衙兵亲卫,许多人虽然嘴上不敢反对,心里却未必当回事。大唐各镇哪一家没有军法?可只要能打仗,手下有一帮肯卖命的弟兄,劫掠几个百姓,克扣几成粮饷,又算得了什么?

直到刘权的脑袋被摆在陇水岸边,这种侥幸才彻底消失。

李业也没有浪费这个机会,随着他的钧令传往各地,张承业、敬翔、李振等人,很快便以凉王府名义,接连下达了一系列新的章程。

张承业负责的,是军中账目。以后各军的军籍、粮籍、赏籍,每半年都要相互勘验一次。士卒阵亡、逃亡、伤残,都要由本军都司和转运司分别记录,谁再敢虚报人数、冒领粮饷,不仅主官要罢职,负责军籍的书吏也要一并治罪。

敬翔和李振,则重新完善将佐考绩。一个将领能不能升迁,不再只看斩首和战功,还要看其部下逃亡多少、伤亡多少,有无骚扰百姓、克扣军饷,以及驻地州县对其评价。用李振的话说,一个兵马使打仗再勇,走到哪里都弄得民怨沸腾,那也不是将才,而是一头会替主人咬人的恶犬。恶犬可以一时用来守门,却不能让它跑进屋里乱咬。

远在河西的杨师厚,也在李业支持下,对河西、归义两军进行了一轮清查。凉军发展得太快。从李业咸阳起兵,到今日坐拥河陇、朔方和河西,前后也不过数年。中间又经历了平黄巢、攻陇右、收河西等一连串大战,各路降兵、溃卒,只要能打,大多都被吸收进来。

这在起家之初没有问题,可现在不一样了。

凉军已有五万步骑,军政学堂培养出来的基层军官,也开始一批批进入各军。再留下那些只会靠抢掠维持士气、把部下视作私人财产的老军头,便不是增强实力,而是在给自己埋雷。

三个月间,军中先后有三十余名都将以上将佐被罢免,其中兵马副使以上九人。

这些人也并非全被杀了。愿意服从调遣,只是年纪较大、跟不上新军操练的,便转入地方团练,或者安排到马场、工坊、仓储任职。真正被下狱治罪的,只有十余人,都是确有侵吞军饷、纵兵害民等罪证的,剩下牵涉其中的普通士卒,则被打散编入各军,由军政学堂出来的军官接手。

这样的处置,既没有引起大规模动荡,又把凉军过去快速扩张时,来不及解决的一批隐患出清大半。地方上的告状很快少了,倒不是所有人突然都变成了圣贤君子,而是大家终于明白,凉王手里的刀,真会落到自己头上。

陇州之事的影响,还不只是在军中。

李业命人查清了那名被刘权所杀的陇州属吏身份,其人唤作陈仓伯,出身京兆贫寒人家,原是陇州司户参军事。刘权叛乱后,陇州刺史本想先派人安抚,拖延时间。只是刘权手中有三百多亡命之徒,还杀气腾腾地裹挟两个县,州衙中的属官都知道此行危险,一时间无人敢往。

最后,却是陈仓伯主动请命,他在陇州任职两年,负责过驻军粮饷和军田,对刘权所部不少基层军官都算熟悉,自认为就算不能说服刘权,至少也能保住南由、汧阳两县百姓。

结果入城不过一个时辰,便被刘权命人斩杀。

更让李业意外的是,敬翔从旧日文书中翻查出,陈仓伯居然是中和三年时,自己离开邠宁之前,在咸阳开府取士所录用的一百五十名寒门士子之一。当时那场考试不考诗赋,专门考唐律、算学、农事和公文。陈仓伯贫寒出身,从没有什么名门良师教导过,诗赋平平,本来科举无望,但唯独因为也贫寒出身,自幼常常跟随家中长辈一起劳作,对于农事比较了解。也正因如此,他虽然文章只能算中等,还是被敬翔破格录取。

这些年,陈仓伯从一个最普通的王府书吏做起,先去泾州清查户籍、田亩,后来又转入陇州,终于做到司户参军。

任职期间算不上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功绩,无非是清过一些被豪族隐瞒的田地,追还过几批被军中强征的粮草,又主持修缮了两条小渠。不过百姓过日子,靠的本就是这些小事。

李业沉默许久,亲自作出批示。

追赠陈仓伯为陇州长史,抚恤其家钱五百贯,田百亩,荫其一子入凉州官学,又命陇州将其事迹刻于州衙戒石碑后,让往来官吏都能看见。

后来,李业才从去陈仓伯家中抚恤的陇右布政使,大舅子崔舣口中得知,这个与自己只见过一次面的寒门士子,多年来一直把当初那场考试的试卷带在身边。若不是那场不问门第的考试,以他的家世,恐怕终其一生,也只能替人抄写书信。

陇州百姓为陈仓伯送葬时,沿途自发相送者数千人,南由、汧阳百姓还自发在城外筹款修了一座简陋的祠堂,至此后陈仓伯变成了陇右地区常见的城隍供奉,又是后话了。

相关消息随着李业向长安呈送的奏章,也很快传入关中。

长安君臣最初的反应自然是惊怒。李业不顾朝廷旨意,擅自出兵攻打凤翔属县,逼迫李茂贞交人,如今又一口气杀了四百多名军士,筑为京观,如何不让人心惊?崔胤更是接连上奏,认为凉王跋扈之态已显,朝廷若不申斥,日后关西各镇朝廷哪里还能有半点威望?

可等南由、汧阳两县百姓的证词,以及陇州刺史上呈的案卷陆续抵达,朝中的声音却逐渐小了下去。刘权等人杀了多少人,抢了多少财货,掳走多少女子,写得清清楚楚,那一百一十三名凤翔军士的口供,也表明李业并没有随意拿人顶罪,而是逐一查验过证据。

尤其是陈仓伯之死,更让许多文官心中颇有触动。

眼下这个时代,武夫杀文官算不得什么稀罕事。哪家藩镇的牙兵闹饷,不是先冲进州衙,杀几个刺史、判官祭旗?朝廷即便想追究,往往也只能再从乱军中挑一个得军心的将领,授为节度使,然后下旨赦免。

可李业却为了一个寒门出身的司户参军,顶着朝廷旨意向李茂贞要人,还把所有参与杀人劫掠的军士全部处死。

大顺二年初刚被召入翰林院的新任翰林学士陆扆,便是其中之一。陆扆出身陕州,光启二年才中进士,虽然入仕时间不长,却才思敏捷,深受天子赏识。此番李业奏章送入翰林院,恰好由他参与草拟答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整军西望(第2/2页)

看完整本案卷后,陆扆却迟迟没有落笔。

一旁同僚见状,不禁低声问道

“陆学士也觉得凉王太过跋扈,不知该如何措辞?”

陆扆摇了摇头

“我只是忽然觉得,陈仓伯比我幸运。”

同僚愕然。

一个已经死了的陇州司户参军,如何能比前途无量的翰林学士幸运?

陆扆却没有解释,只是望着案卷上那句“以命安民,死于王事”,轻声道

“至少他死后,还有人愿意替他讨一个公道。”

这句话很快便通过内侍,传到了李晔耳中。

年轻天子独自在殿中,把陈仓伯的案卷翻看了数遍,心中滋味复杂。

他当然恼怒李业不奉旨意,更忌惮凉军敢直接进攻凤翔。

可抛开天子和凉王的身份,他却又不得不承认,李业做了他本该做,却做不到的事情。南由、汧阳百姓同样是大唐子民,陈仓伯也是朝廷命官。

可他这个大唐天子,不仅没办法保护他们,为了制衡凉国,反而下了一道庇护叛军的旨意。

最后真正替百姓报仇,替官吏伸冤的,还是那个被自己提防的凉王。李晔合上案卷,第一次对李业生出了一丝难以言说的羡慕。若自己手里也有一支真正听命于天子的强军,何至于连处置几个叛卒,都要反复权衡凤翔和凉国的态度?

最终,长安发出的诏书依旧申斥李业擅动刀兵,却没有再追究刘权等人之死。

而就在长安君臣还在为此事心情复杂时,李业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了更遥远的西方。

陇州城外,一支风尘仆仆的商队,带着数百匹高大的西域马,缓缓进入凉军营地。

早在一年多前,侍从右司便派人跟随僧侣、商贾前往于阗。

此前送回凉国的,只是分批返回的干事和急报。真正负责与于阗王室商议买马、互市的主队,却一直留在西域,直到今日才终于回来。

袁袭带着一个皮肤黝黑、深目高鼻的中年人,来到李业面前。

那人一见李业,立即以并不算熟练的汉话行礼

“于阗使者尉迟河,拜见大唐凉王殿下!”

李业打量片刻,忽然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袁袭上前解释道

“当初正是此人,在碎叶川遇到郭都护,将大王收复河西、准备西进的消息告诉了安西遗民。”

李业这才恍然,亲自上前将其扶起

“如此说来,郭衡能够东归,本王还欠君一个人情。”

尉迟河连忙摆手,面上却不免多了几分激动。

双方寒暄以后,李业便迫不及待地走向马群。

这支商队总共带回二百七十匹马,其中四十四匹,是于阗各处马场精心挑选出来的种马。

相较于河西常见的党项马、吐蕃马,这些龟兹良马身量更高,四肢修长,胸背宽阔。若直接拿去装备骑兵,二百多匹马算不得什么,可用来改良凉国现有马种,意义就全然不同了。

负责马政的官员围着马群查看牙口、蹄掌和筋骨,眼中几乎要放出光来,李业也相当满意。

尉迟河随即呈上于阗王尉迟叶墨的国书。

国书措辞极为恭敬,仍然以大唐旧属自居,愿意与凉国互通商旅,每年提供良马和玉石。

但真正紧要的,还是尉迟河接下来的陈述。

于阗的处境,比袁袭此前得到的消息还要糟糕。

北面的回鹘人不断向南侵扰,西面的葛逻禄诸部也在争夺商路,南面还有吐蕃残部不时越过山口劫掠。于阗内部,一些地方贵族和寺院又各自拥有田地、部众,尉迟叶墨继位不到五年,王权并不稳固。

为了维持平安,于阗既向回鹘纳贡,又向葛逻禄赠送财货,有时同一批商队从于阗走到敦煌,沿途甚至要缴纳七八次税赋。

更重要的是,随着安西都护府消失,原本生活在龟兹、焉耆、疏勒等地的汉人后裔,早已散落各方。有些人投靠于阗,有些被回鹘、葛逻禄各部编为工匠和农户,还有一些依旧守着早已没有唐军的屯堡、烽燧,自称大唐子民。

尉迟河说到这里,迟疑片刻,还是俯身道

“外臣离开于阗时,国主曾让外臣代问大王一句话。”

“于阗奉大唐正朔两百余年,如今大唐王师已经到了敦煌,却不知何时,能够再过玉门关?”

帐中顿时安静下来。

李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让人取来那幅已经看过无数次的西域舆图。从灵州到凉州,再到甘、肃、瓜、沙,凉国已经把河西走廊的大半段握在手中,可越过玉门关以后,伊州、西州、龟兹、焉耆、于阗、疏勒,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依旧只是地图上的标记。

过去一年,李业没有急着西进,是因为归义军刚刚整编,凉国内部又积累了不少问题。他不想带着一支根基不稳的军队深入西域。可现在五万凉军编制已定,河西、归义两军又经过一年整训,西进的条件终于成熟。

更何况,于阗送来的不只是二百多匹马,而是一块能够让凉军插入西域的踏脚石。

李业的手指从敦煌向西移动,最后落在于阗二字上,缓缓道

“回去告诉尉迟王。”

“他的问题,本王很快会给他答案的。”

尉迟河先是一怔,随即大喜过望,俯身再拜。

袁袭却提醒道

“大王,如今郭衡已受朝廷任命为安西大都护,名义上安西军政,皆归其节制。若我军不经长安,直接西进,恐怕会给朝廷留下口实。”

李业微微颔首。

他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

安西之事,和恶心李茂贞不同,凤翔近在陇州之侧,快刀斩乱麻也就罢了。可西征动辄数年,涉及数十城邦、部落,若没有朝廷名义,未来每前进一步,都可能遇到无穷麻烦。

何况,郭衡这个安西大都护,本来就是长安准备用来牵制自己的。

既然如此,那便把问题送回长安。

当日夜里,李业亲自拟定奏章,韦庄帮忙代笔。

奏章中详细陈述于阗遣使、献马以及西域诸国近况,最后以河西经略使、凉王的身份,向天子请缨西征。

不要朝廷一兵一卒,也不要度支一钱一粮。

只请天子准许凉军出玉门关,恢复安西旧疆。

“臣既为唐室子孙,安能坐视万里遗民,百年东望而不得归?”

数日后,奏章由驿骑送出陇州,一路向东,直奔长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