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斩杀数千弓箭手,碾碎人王的三支金箭,且出言**裸挑衅人王。
人王怒极,单挑小将军,却被小将军枭首,抠出心脏要辨一辨那恶鬼的心脏是红是黑,而后人王千疮百孔,在大雪中化为血块!
惨,岂止是一个惨字了得!
酆都大帝大骇,立即撤兵。
欲知详细如何,请诸位……”
听到最精彩的东西,说书人却一笔带过,且戛然而止,手中扇子轻挥,各位听众也顾不得其他,纷纷会意朝小二盘中丢银子,催促着他赶紧道来。
人群太多,说书人站在茶楼门口重新搭了一个台子。
过路的一群人骑着马,暂时停顿,直到他戛然而止,丢了一个金元宝,便匆匆打马离开。
此行的正是风餐露宿,不曾停留片刻的明家众人。
几人从说书人那里听了个大概关于自家妹妹的,虽然底下暗卫来报过,可他们还是忍不住停下来听一听。
虽是三言两语就讲完了,可明家三兄弟却听得心惊胆战,一颗心始终提起来未曾落下来过。
三兄弟看着前面骑马的明祈丞,纷纷相视一眼,到底什么也没说。
可是他们这辈子都怕是忘不掉,那一日的事情了。
妹妹悄悄去了北境,王府被围,京城也被围住,他们出不去,也左右为难,父王便在祠堂跪了好几日,直到妹妹连退白原大军的消息传来,父王才跌跌撞撞,跪在王府门口。
那一日之事,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们一向冷心冷情,沉稳自持的父王,竟然哭得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那在他们心中从来都高大,不苟言笑的男人带着哭腔,高声大喊:
“兄长!阿丞此生已经失去最重要的两个人了,兄长莫非还想眼睁睁看着弟弟失去唯一的女儿吗?那可是……阿月,拿命换来的!”
明家三兄弟再也忍不住,跟着哭了起来。
那是他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他们的父王逾越君臣之礼,第一次那般失态。
王府门口跪了一地,是明家所有人。
明家三兄弟亦是撩袍跪在那里,泪流满面地央求着。
来来往往的人皆驻足惊住,从未见过如此的场面,那可是明家人啊,轻狂桀骜,为国征战杀敌数次,流血从未流泪的明家人啊。
可此刻,却一个个哭得不能自已。
百姓感怀,皆自行跪在那里,十里长街,跪了一地的百姓,寒风刺骨,可是他们跪满了一整条街,一路跪到皇城门口。
终于,等到那位帝王开口。
明家众人皆朝着百姓行礼,而后匆匆打马出城。
百姓大喜,亲自恭送明家之人,皆盼边疆大捷,不要有牺牲。
谢祈安在皇宫里,早已泪流满面,想起了过往之种种。
苦,太苦了。
明家人一路上都不敢停下,独独再听见说书人谈论他们在意的那个人时,才堪堪停留片刻。
而谢君辞,在跪满一地百姓时,偷偷从王府的密道,早就出了城,比他们快一步。
明卿卿不知道这些事,她一个人在北境苦苦支撑着。
那一战后,她便回了自己的屋子,把自己关在立马将身上洗得干干净净,将铠甲也擦得干干净净,然后不停地洗着那只染满鲜血的手。
左手的佛珠露出来,明卿卿只是自嘲地笑着。
而后不顾劝阻,在城墙之上站了一夜,直到天空出现鱼肚白,大雪已封疆。
天边炸开一道缝隙,透出光来,冲破黑暗,迎来黎明。
而鬼域也卷土重来,这一次便是决一死战。
“明伯伯,今日,估计援军可以赶到,你要做的就是待士兵守住城池,誓死捍卫,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让城门失守。”
明澹禹心中升起一股不安:“那小将军呢?”
“我自会拖住鬼域众恶鬼,拖住时间。只等援军来。”
“不可!”明澹禹第一个不答应,今日鬼域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他怎么能看着小将军自己去,一个人抵挡,那分明就是送死!
“记住了,就算是本将军死,任何人不得开城门!”明卿卿眸眼冷下来,带着一身杀伐之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