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老校长请林老搭脉,真能摸出他抽烟?(第1/2页)
第二天清晨,李文山的精神明显好了不少。
他起床后在病房里慢慢走了两圈,还主动配合护士测量血压与血氧。
李蓉守了一夜,眼睛里布满血丝。
“爸,今天别再乱跑了。”
“我昨天只是正常活动。”
“许医生亲眼看见你脚边有烟头。”
“脚边有烟头,就能证明烟是我抽的?”
李强拎着早餐进门。
“那人家为什么只给你一支,不给别人?”
“你妹妹连这个都调查了?”
“给你烟的人自己承认了。”
李文山拿筷子的动作一停。
“他可能记错了,我没有接受。”
“他说还看见你从袖子里拿出打火机。”
“一个陌生人的话,比亲爹还可信?”
李蓉气得站起身。
“你把病服脱下来,我们现在就看袖子。”
“医院病房里拉扯老人衣服,你们还有没有分寸?”
父女两人争得面红耳赤,护士闻声赶来才把他们劝开。
李文山吃完半碗粥,借口疲倦躺下休息。
等家属去医生办公室询问病情,他悄悄从左侧袖口内层抽出一只扁平打火机。
这只打火机只有半个手掌大小,被他用细线固定在袖口折边里。
平时抬手不会掉落,需要用拇指向内一勾才能取出。
昨天回病房前,他已经把剩下的半盒烟转移到床下。
病房拖鞋是软底款,鞋垫与鞋底之间恰好有一道夹层。
李文山把烟分成两排压平塞入,外面再垫上一层薄纸。
即使把拖鞋倒过来拍,也不会掉出东西。
藏好打火机后,他满意地闭上眼睛。
当了几十年校长,没收过的烟至少有上百盒,他比谁都清楚学生会把违禁品藏在哪里。
如今这些经验用在自己身上,竟然依旧管用。
上午查房前,许嘉木与陆晨曦先来到病房。
两人没有搜东西,只询问李文山夜间咳嗽与胸闷情况。
“昨晚咳了几次?”
“三次,痰比前天少。”
“有没有偷偷下床?”
“去过一次厕所,护士可以证明。”
陆晨曦看了眼监测记录。
“凌晨一点四十,您的血氧短暂降到九十。”
“睡觉翻身压到探头,仪器误差很正常。”
“当时探头重新调整后,还是低了两分钟。”
李文山神情平静。
“慢阻肺患者本来就会波动,不能什么都算到抽烟头上。”
许嘉木听得无言以对。
老人对自己的病情显然做过功课,每次都能找到听起来合理的解释。
林长生带着查房队伍进来时,李文山主动坐直身体。
“林医生,今天可以检查我有没有抽烟了。”
“先说昨天下午那支。”
“我没抽。”
“真没抽?”
“绝对没有。”
林长生看了一眼他的嘴角与鼻翼。
老人已经刷过两次牙,还用了浓茶漱口,口腔里的烟味并不明显。
手指也被反复洗过,指腹没有留下清晰气味。
“你既然没抽,为什么血氧会掉?”
“病情正常波动。”
“为什么咳嗽在外出后加重?”
“室外冷空气刺激。”
“为什么左手一直不肯完全抬高?”
李文山下意识看了一眼左臂。
“肩周炎,老毛病。”
林长生没有拆穿,只让他把手伸出来。
李文山却忽然笑了。
“听说林医生搭脉能查出很多仪器查不出的病,今天正好替我证明一下。”
李蓉立刻问道:“您想证明什么?”
“证明我没有抽烟。”
“脉诊又不是测谎。”
李文山转向病房里的年轻医生。
“昨天许医生说亲眼看见,今天你们又认定我血氧下降与抽烟有关,总要讲证据吧?”
许嘉木面露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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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确实拿了别人递的烟。”
“拿烟与抽烟是两件事。”
“可您脚边有刚熄灭的烟头。”
“吸烟区地上有烟头并不奇怪。”
李文山越说越从容,仿佛又回到学校会议室主持纪律听证。
他把手腕放在诊疗垫上。
“林医生请搭脉,只要您能从脉里说出我昨天抽了几口,我就认。”
李蓉忍不住说道:“爸,别胡搅蛮缠。”
“我是在维护患者的尊严。”
李强低声嘀咕。
“你先维护一下自己的肺。”
同病房患者都忍着笑,查房队伍里的年轻医生也不敢插话。
林长生拉过椅子坐下。
“脉诊不能看见昨天每一口烟。”
李文山眼里露出一丝得意。
“所以不能凭猜测给患者定罪。”
“但你的身体会留下变化。”
“那您尽管查。”
李文山把袖子向上挽了两圈,动作自然得没有半点心虚。
打火机仍藏在更靠近左侧袖口的位置,卷起的只是右臂衣袖。
林长生两指搭上腕脉。
表面脉象较昨日平稳,急性炎症反应也正在下降。
可重按以后,肺气仍显壅滞,呼吸节律中还夹着近期反复刺激后的细微紊乱。
骨脉共感随指腹接触悄然展开。
胸廓起伏、肋间肌牵拉与肺底震动依次传入感知。
老人右侧肺底存在多年慢性沉积,气道壁增厚,细小支气管弹性明显下降。
更浅层的位置,还有新近烟气刺激留下的痉挛反应。
这不是昨日吸过一次便能造成的变化。
李文山入院以后,至少抽过三次。
最后一次就在凌晨一点左右,吸入量不大,随后因咳嗽提前掐灭。
林长生的手指在脉上停了十几秒。
李文山依旧神色镇定。
“怎么样,我的脉象是不是比昨天好多了?”
“治疗确实有效。”
“那就说明我完全遵守医嘱。”
“这两件事没有必然关系。”
李文山笑道:“至少证明我没给治疗添乱。”
林长生收回手。
“你昨天下午抽了半支,傍晚又抽了一支,凌晨一点左右还抽了几口。”
病房里瞬间安静。
李文山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只是变得稍微僵硬。
“林医生,这就像猜题,不能算证据。”
“你右肺底焦油沉着最重,通气功能只剩正常同龄人的四成左右。”
“这个检查报告里能看出来。”
“昨天下午吸烟后,右侧细支气管痉挛加重,傍晚刺激更明显,凌晨那次因为咳嗽只抽了不到半支。”
李文山眼皮跳了一下。
许嘉木与陆晨曦同时看向夜间监护记录。
凌晨一点四十的血氧下降,恰好与林长生说的时间吻合。
李强追问道:“爸,昨晚一点多你不是说去厕所吗?”
“我就是去了厕所。”
“那烟在哪里抽的?”
“我没抽。”
林长生看向病床左侧。
“凌晨没有去吸烟区,你在卫生间排风窗旁边抽的。”
李文山握着被角的手微微收紧。
为了不触发烟雾报警,他确实只把烟点燃几口,又贴着排风窗向外吐气。
烟头被水浸湿后包进纸巾,冲进了马桶。
他自认处理得没有任何痕迹。
“这些仍然只是推测。”
李文山挺直腰背。
“林医生若能拿出物证,我当场认错。”
林长生看了眼他卷起的右边袖口。
“谁告诉你,我刚才只摸出了烟?”
李文山心中忽然升起不妙。
林长生抬手指向他的左臂。
“打火机就在病服左侧袖口。”
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了过去。
李文山下意识把左手缩进被子。
这个动作已经给出了最直接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