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我是要升官了?(第1/2页)
不四翻身下猪,从腰间解下一大捆海碗粗的麻绳。
车厢里的老太监听到声音,立刻掐着嗓子喊道:
“大胆狂徒!知道杂家是钦差,还不赶紧备好上等软轿请杂家过去!”
“轿子没有,只有猪!”
不四根本不管那套规矩,大步上前。
几个御林军刚想阻拦,不四爆发出后天初期武者的强悍罡气,直接把几人撞飞。
不四动作极其麻利。
他一刀砍断了原来拉车的马缰,把四匹累瘫的马踹开。
然后用粗麻绳在马车车辕上死死缠了十几圈,另一头分别拴在最前面的十头变异野猪脖子上。
“放肆!你要干什么!”
统领大惊失色。
“帮钦差大人脱困啊!”
不四嘿嘿一笑,跳回野猪王的背上。
“车里的人扶稳了!我们老大让我告诉你们,滴滴打猪,起步价一条命,现在发车!”
不四抡起沾了辣椒水的皮鞭,在半空抽出一个音爆。
“啪,小的们,给老子跑!”
辣椒水的气味瞬间刺激了野猪群的神经。
“嗷呜....”
十头变异野猪发出嘶吼。
它们前蹄猛的抠住烂泥,后腿肌肉瞬间爆发。
“轰!”
重达几千斤的奢华马车,硬生生被一股蛮不讲理的怪力从深坑里拔了出来。
下一秒,野猪群开始在官道上夺命狂飙。
变异野猪根本不挑路,什么坑坑洼洼、石头烂木头,直接平趟。
车厢里的李公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推背感传来,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后脑勺狠狠的撞在车厢壁上。
“哎哟我的亲娘哎!”
紧接着,马车压过一块大石头。
车厢猛的弹起三尺高。
李公公整个人直接飞上了车顶,脸和顶板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停下,快停下!杂家的骨头要断了!”
外面风声呼啸,野猪嚎叫,不四的皮鞭声啪啪作响。
李公公的惨叫声完全被淹没。
马车在泥泞的官道上一路火花带闪电,车轮在半空疯狂旋转,几乎是飞着往前冲。
李公公在车厢里就像是一个装在滚筒洗衣机里的咸鱼。
左边撞一下,右边滚一圈。
头顶上的玉簪摔碎了,华贵的蟒袍被扯破了,连假牙都磕飞了两颗。
“救命啊…陈安你要谋反啊…”
李公公的声音都在颠簸中变成了波浪形的颤音。
平阳县城北门。
陈安等的有些犯困,正打着哈欠。
远处,一道黑色的泥浆龙卷风席卷而来。
“将军,接到了!”
不三指着前方。
“嘎吱....”
十头野猪拖着马车,在城门口一个神龙摆尾式的大漂移。
车轮摩擦地面,冒出一股焦糊的白烟,稳稳的停在五十门神机炮的正前方。
“哐当。”
马车的车门被撞开。
一只沾满泥巴的手,颤巍巍的扒住门框。
李公公头发散乱,满脸青紫,而且鼻血横流。
他扶着快要断掉的老腰,艰难的从车厢里爬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像刚被一百个大汉蹂躏过。
“陈…陈安何在!”
李公公尖着嗓子,刚想摆出钦差的威风破口大骂。
他一抬头。
视线前方,没有欢迎的仪仗,没有红毯。
只有三千个穿着闪亮铁裤衩的光头猛男。
三千双冒着凶光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五十门黑洞洞的大炮直指他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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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恐怖的是坐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
陈安站起身,提着那把破伤风之刃,满脸冷笑的朝他走来。
旁边一个光头大汉(不三),还极其熟练的撑开了一个特大号的黑麻袋,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在比划尺寸。
李公公呼吸瞬间停滞,大脑一片空白。
这哪里是接驾?这分明是要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啊!
“噗通。”
李公公双腿一软,直接从车辕上滚了下来,跪在泥水里。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淌下来。
不可一世的钦差老太监,当场被吓尿了裤子。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李公公哭爹喊娘,连连磕头,
“杂家只是个传话的,杂家什么都不知道啊!”
林大彪在旁边看的头皮发麻。
完了。
堂堂钦差被吓尿了,这回是彻底把天捅破了。
平阳军造反的罪名,今天算是坐实了。
林大彪强忍着拔剑自刎的冲动,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李公公。
“李公公莫慌!这位就是平阳军主将陈安将军,咱们这…这是在演习。”
林大彪硬着头皮编瞎话,然后疯狂给陈安使眼色。
陈安走到李公公面前,刀尖往地上一插。
“钦差大人,本将军这大楚军魂的阳刚之气,可还入得了您的眼?”
李公公看着那把离自己鼻尖只有一寸的毒刀,吓的疯狂点头:
“入得了,入得了,太阳刚了!杂家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刚的军队!”
“行了,别废话了。”
陈安踢了踢刀柄,
“圣旨呢?掏出来念吧,要是念得让我不满意,今天这麻袋你就自己钻进去。”
李公公哆哆嗦嗦的把手伸进怀里,摸出那卷圣旨。
林大彪和郝建立刻跪下。
陈安却大大咧咧的站着,不仅没跪,还掏了掏耳朵。
李公公根本不敢管陈安大不敬的罪,展开圣旨,用颤抖的声音开始宣读。
林大彪闭上眼睛。
她已经做好了听到“抗旨不尊、褫夺兵权、押解进京”等词汇的准备,甚至在脑子里规划好了等会造反突围的路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李公公咽了口唾沫。
“平阳军主将陈安,抗击匈奴,护佑北境,屡建奇功,扬我大楚国威…”
听到这,林大彪愣了一下。
不对劲。
这词怎么这么好听?左相那帮人转性了?
李公公继续念,声音越来越大:
“即日起,破格拔擢陈安为正四品破虏中郎将!准开府建牙,扩军三万!”
此话一出,郝建猛的抬起头,眼睛瞪的像铜铃。
林大彪张大嘴巴。
“北境一应战事,允其先斩后奏!不必上报内阁,不受兵部节制一兵一卒!钦此!”
念完最后一个字。
李公公双手捧着圣旨,高高举过头顶,浑身发抖的看着陈安。
两秒钟后。
“轰!”
三千平阳老兵爆发出震塌城墙积雪的狂呼声。
“将军威武!平阳军威武!”
林大彪呆呆的跪在原地,在寒风中彻底凌乱。
她疯狂的揉着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朝廷疯了吗?!
把一个带着军队逛青楼、给战俘穿铁裤裆跳绝育舞、甚至刚用野猪把钦差拖个半死的土匪头子,封为正四品大员?!
不仅给兵权,给编制,还给了特么的先斩后奏的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