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地狱来，证罪 第173章 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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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所以你就杀了她？”

“一开始我没想杀她。”她语调迷离，整个人仿佛沉陷在过往的回忆之中，“是她太犹豫了，嘴上说着向往以后，心里却总在摇摆。一边贪恋和我在一起，一边又放不下姚寺乐。我受不了那样，我不能接受我的爱一直被这样悬着。”

她说着，忽然浅浅笑起来：“所以我不愿意再等。”

“她死了，就可以永远和我在一起了。”

凌执神色严肃，出声提醒：“叶苓，我再次告知你，这里全程录音录像，供述具备法律效力。你方才已经默认花盆里的骨片属于宋茉莉。现在，我要你亲口回答，宋茉莉是不是你杀的。”

叶苓抬眼望向凌执，回答干脆利落：

“是，宋茉莉是我杀的。”

“我只是想把她留下来。”她声音微微发颤，骨子里的偏执丝毫未减，“永远留在我身边。既然现实之中没办法光明正大在一起，那我就用我的方式，让所有人记住我们。”

“你们觉得我错了，对不对？”

“爱一个人，本来就该毫无顾忌地说出来，我究竟有什么错？”

凌执：“爱一个人本身没有错，但你不该打着爱的名义夺走她的生命。”

叶苓抬眸看向凌执：“所以我才说，你们不会懂。死亡才是最彻底的拥有，她不会再恐惧，不会再躲避我，更不会因为旁人的眼光将我推开。”

“我将她煅烧融进瓷土里面，连她父母都找不到她，只有我清楚她在哪里。只有我，可以日日看见她，再也没有人能够把她抢走。”

凌执静静地看着她：“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话音落下，他下意识瞥了一眼身前的江离。

只是短短一瞬，却被叶苓捕捉到。她的视线在凌执与江离两人之间来回扫过，轻轻笑了一声。

“活着就一定能拥有吗？对于胆小鬼而言，顾虑重重，到头来依旧什么都得不到。”

她看向凌执，带着几分挑衅：“你说是不是，胆小鬼。”

江离静静的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钟，凌执终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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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有道理，活着确实不一定有。”

叶苓的眉毛微微挑起，似乎没想到他会承认这一点。

“但活着至少还有可能。”凌执继续说，“死了，就连可能性都没有了。你杀了宋茉莉，把她封在花盆里，你觉得你永远拥有了她。”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还活着，也许有一天，她真的会有勇气走出来。也许有一天，她会主动牵着你的手走在阳光下。也许有一天，她会亲口对你说她爱你。”

“可是现在，你把这些可能性全都掐灭了。”

叶苓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凌执看着她，继续道：“你选择了你自认为最稳妥的方式，但也选择了最没有希望的方式。”

“你得到的，不过是一座坟，一块再也不会回应你的墓碑。”

叶苓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出话来。

“你说我是胆小鬼，我不否认。”他说，“但至少那个人还活着，我就还有机会，而你，你没有机会了，叶苓。”

叶苓猛的低下头，被铐住的双手搁在桌面上，肩膀微微颤抖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说得对，我没有机会了。”

空气安静了起来，只有书记员打字的声音。

江离想拿起桌板上的照片，叶苓一手摁紧：“先放这，求你。”

江离收回了手，捏着手里剩余的照片走到凌执旁边，看了他一眼，随即拉开椅子坐下。

凌执已经收敛了刚刚的情绪，又问：“宋茉莉剩下的躯体，你藏在哪了？”

听到这个问题，叶苓的身体猛地一震，牙齿死死咬住下唇，不肯出声。

江离盯着她：“叶苓，你已经认下了这桩命案，隐瞒藏匿地点没有任何意义。宋茉莉的父母，还在等着见自己的女儿。”

“我不想把她分开……”她声音哽咽，“可是窑炉容量有限，没有办法一次性全部放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吐出地点：

“学校后山，废弃陶瓷窖坑，我把剩下的部分，埋在那里了。”

江离：“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们的爱了，你想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