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玄 第10章 轮回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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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云诀一生只能冰封凝练一次玄力，正常情况下，冰云弟子唯有在冲击天玄境，甚至王玄境时，才会将其完全释放，借此大幅提升晋升成功概率。”白衣女子的声音如寒冰碎裂，掌心间的雪花不断消融又凝结，雪手凝握，“而你！！！你竟然如此意气用事！”

姜月瑶刚刚的选择在她看来几乎是葬送了自己未来晋升的一次绝佳机会，无异于自断一臂，未来玄道上限直接被压制，影响之深远，不言自明。

周楚南凝眸望着面前的红衣背影，内心激发出的是此生最痛楚的回荡，姜月瑶竟为他……自断前程！

…………

“我对你而言就如此重要吗？即便有机会加入四大宗门，你也会毫不犹豫的放弃？”

“那是自然，不要说什么四大宗门了，就算让我成为天玄大陆第一强者，我都没兴趣，这些东西连跟你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

不久前，他的信誓旦旦还回荡耳畔，而此刻，姜月瑶用自己的行动，最直接、最彻底地回应了他的真诚与真心。

“对不起，老师。”姜月瑶的仙音很轻，甚至带着明显的颤声，但却没有一丝后悔之意，“他的确是我这一生的劫数，我曾想遗忘，曾想斩断，但……当见到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已经输了……”

她缓缓抬头，眸光直视着老师，一字一句坚定的说道：“他是我此生最想保护之人，亦是最想守护之人，所以，老师，请您停手吧，月瑶愿意跟你回去，接受宫规处置，只求您能放过他。”

“……”

话音落下，风雪仿佛也静了一瞬。

白衣女子雪眸闭合，原本的清冷疏离，此刻化为了无声的凝咽，不知该如何回应。

姜月瑶决绝的脸庞印现心魂，沉默许久后，白衣女子问出了一个她早已猜到答案的问题：“是不是如果他死了，你就跟着一起死？”

“是！”姜月瑶没有丝毫犹豫，用最直白，最直接的话语回答。

“罢了……”白衣女子五指缓缓凝握，无数冰棱在掌心碎裂飘落，她的雪眸再次张开，玄道气息无声收敛，最终只化作了一声悠长的叹息，“我就留他性命。”

她未曾经历过男女之事，更不曾有过情爱的想法，所以她无法完全理解自己这个弟子此刻的绝然，但最终，她还是下不去手，选择了成全。

姜月瑶如闻仙音，刚刚还在强撑的身躯，此刻瞬间散尽玄力，整个人倾倒下来。

“多谢老师！”

仅仅只是四字，却道尽了她的所有感激。

“月瑶老婆！”周楚南一步向前，将姜月瑶扶起。他的心魂中再也抹去今日这道红衣身影，无论日月变换，无论海枯石烂，这幅画面都将是他此生最珍贵的收藏，永不褪色。

“没事了。”姜月瑶苍白的唇瓣轻抿出最朴实的字眼，随即她秀眉微皱，一阵锥心之痛袭来。

直到此刻，她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手掌传来的刺骨冰寒。

“你怎么这么傻……”周楚南一个大男人，此刻眼眶却红得滚烫，泪水在眼底打着转，随时都要决堤。

他轻轻托起姜月瑶受伤的玉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一滴温热悄然滑落，融进了那抹凝结的鲜红之中。

“换做是你，我想你可能比我还要傻。”姜月瑶轻笑一声，抬起另一只雪手，温柔擦拭周楚南泛滥的泪花。

“……”不远处白衣女子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转身，随后冷冷说道，“月瑶，该离开了。”

“是，老师。”姜月瑶强撑着起身，眸光恢复了该有的清冷。

“月瑶老婆……”周楚南不舍的凝望，却无力阻止。

冰云将姜月瑶缓缓托起，远去在视野里。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蛊惑月瑶的心的，但是就凭现在的你，根本连站在月瑶身旁的资格都没有，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月瑶身上的秘密，你就应该明白，你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要想着继续纠缠，放手才是你们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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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的冰冷之音在周楚南心魂间响起，既是警告，也是劝谏。

她至少没有威胁要我保守秘密，那么在冰雪美人心里，我也没有那么不堪吧。

周楚南望着远方早已消失的雪影，没有任何退缩之意，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浅笑。

“既然你想看，那我就证明给你看，我一定会堂堂正正站在月瑶身旁，与她并肩同行！”

“唔，主人好有志气，我好佩服。”

“谁！？”周楚南浑身一激灵，四处张望起来，明明此地只剩下他一人，他的耳畔却突然传来了一道小女孩的赞叹声。

“唔，主人别怕，我是小玉啊，一直陪着你的轮回玉。”小女孩的声音里透出几分委屈，完全没想到自己这般可爱，竟然还能把主人吓到……

“轮回玉？”直到此刻，周楚南才终于想起，他已成功激活了轮回玉，似乎还获得了一些奖励，只是那时姜月瑶占据了他全部心神，那些提示便被他随手丢在了记忆的角落里了。

“对呀对呀，你可以进来跟我一起玩哦。”终于得到了回应，小玉的声音瞬间雀跃起来。

“轮回玉中有一个空间？我怎么进去？”周楚南有些期待起来，终于属于他的开挂神器出现了。

“唔，很简单呢，你需要一个心念，意识就能进入轮回空间了。”小玉兴奋地说道，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

周楚南不再犹豫，沉下心神，将全部意识向内收拢。眼前一花，再睁眼时，他已置身于一处被灰雾笼罩的辽阔空间之中，脚下虚无，四周茫茫，却并不令人感到压抑。

“主人好呀。”一个粉嘟嘟的小女孩凭空出现，她约莫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红色衣裙，环绕着周楚南飞行了一圈又一圈。

“你好。”周楚南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伸手将小玉托举在手掌之中，“真可爱。”

“唔，好玩！真好玩！”小玉被高高举起的瞬间，整个人像一只被放飞的小风筝，咯咯笑个不停，两条小短腿在空中晃荡着，浑然忘了自己方才还在扮委屈。

她歪着脑袋，认真地端详着周楚南的脸，忽然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主人，你真好看，跟小玉差不多呢。”

“还行吧。”被一个小女孩如此夸奖，周楚南不免有些飘然，毕竟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

玩闹了一阵后，小玉终于想起正事，拍着小手道：“对了主人，给你的奖励还满意吗？你好像只领了一个哦。”

“奖励？”周楚南终于记起还有两卷功法没有拿。

不过当他拿到所有的奖励后，脸有些黑。

“怎么都是残次品？你小小年纪就当起了奸商吗？”他显然并不满意这些奖励。

“呜呜，主人坏坏！”小玉委屈的嘟起了嘴巴，眼眶里肉眼可见地蓄满了水光，“明明是你自己太早把人家吵醒了！我都还没把所有奖励记下来呢……人家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你不能怪我！”

“……”

听着小女孩的撒娇，周楚南根本毫无抵抗力，只能无奈投降，温柔安慰道：“嗯嗯，不怪你，我还要谢谢你，小玉最好了。”

小玉内心：(ˊˋ*)

“主人夸我了呢。”她得意地扬了扬小下巴，暗爽过后又猛地想起什么，歪着头，一脸天真地补了一刀，“不过主人，这些都是最顶级的功法哦，想要学会的话，需要很高的悟性呢，你说不定一辈子都学不会的。”

周楚南眼皮抽搐，这看着人畜无害的小家伙，似乎内心挺腹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