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龄通房升职日常 第337章 屡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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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老实交代？”张府尹一言不合就让差役上水火棍，“给本官打。”

打板子可不是玩的，几人忙说：“张老四准备了，都是张老四准备的，他说担心偷了钱会被这些人告官，不如一把火烧干净得好。我们酒意上头，都糊里糊涂地答应了。”

“张老四何在？”

被捆的几人慌忙侧身，让出来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张老四看了看左右，顿时叫道：“冤枉啊大人，是他们跟小人抱怨赌资不够家里人把钱藏得严实，小人随口说好像看见有一户人家藏了一瓮银子，他们就动了心，非要逼着小人带路去。小人不带路，他们就威胁小人。”

“你胡说，”那几个赌徒一点都不敢再沉默下去，嚷道，“你说白花花的雪花银，在太阳下都泛着光，故意让我们升起恶意！”

“我们平日也是有家有口要脸面的良人啊大人。”

公堂外，叶拙面无表情地抱臂看着。这些人的确是“良人”，要不然不会一路上都垂着头不敢吭声，那是怕被熟人看见丢人的表现。

至少他们之前并没有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金氏派出张老四聚集这么一群人半夜去一个农户人家偷盗，要杀人灭口也太儿戏了。

叶拙站了出来，说道：“大人，我倒是有点张老四的线索。”

何人打断审案进程？

张府尹皱眉，看了一眼说话的人，诶，这不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那位叶将军吗？

自己在前几天大朝的时候见过背影，应该是他吧。

张府尹不敢肯定，便只是客气地点点头，“这位壮士请说。”

两边的百姓不知道内情啊，还以为府尹大人也是被这个人的勇猛气势震惊才这么客气。

一时间都对这大高个子羡慕无比。

长得高就是好，连府尹大人都高看一眼。

叶拙说道：“此人好像是霍阁老前妻家里的庄户。”

张老四惊慌转头，他不经常进京，根本不可能有人认识他。

不行，不能坏了主家事。

张老四暗暗告诫着自己的同时，人群中也像是滚下来一颗焦雷。

同是京城人士，霍阁老对他们来说仍然是一个很遥远的人物，最不遥远的时候就是前段时间忽然休妻扶正传闻闹开的时候。

咋一个夜入盗窃的案子，还跟霍阁老的前妻扯上了关系？

跟过来的人见到事情如此的急转直下，不由觉得自己来对了。

张府尹却是觉得头皮一麻，叶将军，这人一定是叶将军吧。

若只是个头相似的人，他怎么会认识霍阁老前妻家的庄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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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好像有一点麻烦。

程用赶来时，公堂上已经对张老四动了刑。

虽然张老四这个人背后似乎有一个金家，但柳大和金家却完全关系。

张老四满头大汗地咬定自己只是随口吹牛说某家藏银子，被一群赌棍逼着才胡乱带他们去了一户人家。

这听来是完全合理的。

这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两方人马，说金氏故意张老四去谋害柳大一家，或者说张老四要谋害柳大一家，都是没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的。

叶拙正想金氏如此有什么图谋之时，身边就钻过来这么一条小身影。

程用对叶拙笑了笑，在外说道：“大人，我知道金氏命庄户对柳大一家人的原因。”

张府尹：你又是谁？

“到公堂上说话。”

程用抬脚迈过公堂高高的门槛，“小子程用。”

张府尹差点把手里的惊堂木扔出去，他当这个京兆尹也有十几年了，虽然审过王公贵族、这个侍郎那个主事家的斗殴争端，却万万想不到刚开始的平民盗贼之案，还能牵扯出这么人物出来。

程用，程子厚。

今年秋猎陛下亲自赐名的一个少年，他夫人昨天晚上还让他去打听这个孩子呢。

想着趁这孩子没完全出头的时候，定给自家女儿。

这可真是……

张府尹第一次感受到京城的可怕。

“你慢慢说来。”

张府尹不自觉比刚才温和百倍，公堂外的百姓们很少知道程用的名字，见这俊秀小少年也能得到府尹大人客气对待，又羡慕起家里有这样小少年的人家。

不过，张府尹看脸的传说，也是从这一天开始的。

人群的视线追随着站在公堂上，身姿笔挺，像是一竿清风修竹的小少年。

程用说道：“这件事还要从小子说起，金夫人不知为何对小子非常看不惯，以前便派人谋害过小子，此事曾被府衙录过案卷。”

什么？

张府尹看向身旁师爷，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程用将八月十五之前霍家族学坠马案从头说起，“小子当日准备去舅母家贺中秋，才没有骑马，否则，意外坠马的就是小子了。”

牵涉到一个多月前的事，当时验尸的仵作、府丞都过来了。

府衙审问如火如荼的时候，金氏也得到了消息。

当听到陈嬷嬷一脸惊慌地进来说张老四一行人被那一家人抓到了京城，金氏手里的描金素莲碗一下子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