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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龄通房升职日常 第41章 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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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蟾沐月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9-09 00:54:04 来源:源1

第41章解释(第1/2页)

李嬷嬷翠柳等人站在门外一声大气都不敢喘,二爷平日晌午回家的时候就很少,宫里召见班房公事多着呢,昨天耽搁了一天今儿晌午不该回来的啊。

李嬷嬷要不是知道这些,不能那么着急地去找元通道长。

哪里想得到这样反而是让二爷撞了个正着。

几人没有走远,姨娘和元通道长说的话都是听见了几句的。

所以不是求子,而是找人吗?

二爷这样定是误会了。

其实李嬷嬷翠柳翠芜都是想发出点声音提醒姨娘的,然而李嬷嬷咳嗽的声音还没有吐出嗓子眼,人就被二爷一眼看得定在原地不敢动弹。

自家这位二爷刚入仕就是刑部主事,十年间从刑部到吏部见过形形色色的精明人都不知凡几。

只有二爷愿意容忍的,从没有能在他眼前弄鬼的。

所以李嬷嬷那一声咳嗽到底是不上不下地在喉咙里卡了半天。

霍雍异常沉默,站了片刻,听到屋子里传来对告辞的对话才转身离开。

外面几人想提醒姨娘提醒不得,等二爷带着那身阴沉的气息一走才松口气。

想到二爷身上可怕的气息,几人又很是担心姨娘。

元通道长走出屋门,见门外站着这么一群眼巴巴的人,微愣,点了点头,施了出家人的礼节。

李嬷嬷回了俗家礼,让翠柳陪叶明回房,她赶紧拿着钱亲自送元通道长离开,从明月馆到大门,话里话外希望元通道长拿了钱出去别乱说。

元通道长笑了笑,她什么时候在外面乱说过话?

“放心,贫道不会说什么无根无据的事。”想到这里在见到李嬷嬷时掐算出来的一丝天机,“贫道有意出海,这段时间便准备出去的。”

李嬷嬷放心了,不过又吓了一跳,听说外面都是海寇野人,朝廷那些当官的正议论禁海呢,道姑这么一个人出海会不会危险啊?

“这些钱您拿着。”

元通道长坚持不要钱,李嬷嬷坚持给,“您拿着吧,就当是我们姨娘的一份善心。”

“罢了,贫道收了便是。”元通道长说,“烦你回去问问你们姨娘有什么想要的海外风物,贫道可以代为捎带。”

“行,”李嬷嬷答应着,“我回去问问姨娘。”

她心里还是有事的,道了歉意,让家里的小厮驾车送元通道长回去。

元通道长还没上车,随云抱着一包银子跑了出来,气喘吁吁说:“我们姨娘想给父母在你们道观立个牌位,再给兄长点个长明灯。这些是一年的银子,后头年份的会准时给您送去。”

银包里还有一个便条,记的是叶明只记了大概的父母姓氏,至于兄长,两人在当年走散时他还没有大名。

只记得有人小石头小石头的叫。

所以叶明给父母立的姓氏牌位,兄长的长明灯就写叶石头。

元通道长倒是收了这些香油钱,打开银包看到里面便条上的信息,又是好笑地一愣,“这,这些信息如此不全该怎么立牌位呢。”

随云学话说:“我们姨娘很小的时候没了爹娘,只能记得这些,名字什么的以后到家乡打听出来会给您送去。再说这份心意在,姨娘如今过得好那亲人便是能接到的。”

元通笑着施礼,“倒是贫道着相了,姨娘知道供奉的是谁便不是白费了这份香火。”

随云点点头:“正是呢。”

李嬷嬷随云看着载着元通道长的车子驶出街口才转身回了。

李嬷嬷问随云:“姨娘知不知道二爷刚才沉着脸离开了?”

随云道:“知道了,翠柳姐姐她们说的。但姨娘什么也没说,翠柳姐姐她们都没劝,我也就没多嘴。”

李嬷嬷着急:“这怎么能不劝呢?二爷明显是误会了什么,得让姨娘说清楚啊。”

要是事情搁在心里,两个人是会越来越远的。

叶明知道自己不能回去,跟抽了大半的精气神一样。

虽然这里的园子很好,但还是夏天的小龙虾冬天的奶茶冰激淋更香啊。

原身投胎转世去了?

怎么能这么干脆!

叶明懒懒地靠在书房的雕花榻上,本来身上就很累,现在心累,一时间更觉得全身上下都跟拆过一样,连动弹一下都不想。

更别说听李嬷嬷的话去找霍雍解开什么误会了。

“嬷嬷,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我只是想找个人而已,二爷能误会什么啊。”叶明抱着从床上拿来的枕头,也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没有她的抱枕软弹。

李嬷嬷没想到叶明竟然是什么都不要了的百无聊赖,当时她在门口是听到几句的。

姨娘想要找的那个人现在过得很好,找不回来,姨娘就不开心了?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李嬷嬷心头剧震。

叶姨娘在跟了二爷之前是府里的丫鬟,好像做的都是些内院外院传话跑腿的事。

李嬷嬷一下子不敢想下去了。

她是经老了事的,瞬间冒出一个很可怕的想法。

叶姨娘之前怕是有什么心上人。

李嬷嬷交握放在身前的手都抖了一下,片刻后笑着说:“姨娘是不是累到了,休息会儿也好的。二爷平日对您那么上心,见到了恐是要心疼的。”

叶明“哦”了一声,又是百无聊赖地随意答应一声。

好似二爷的上心也不过是路边随处开放的一朵不起眼小花,引不起她的半分注意。

李嬷嬷心里更恐慌了。

李嬷嬷说:“咱们二爷现在都是吏部尚书呢,是大周开国二百年最年轻最俊的一位尚书。最近还兼职了什么阁老,听说也是那些动辄五十的阁老里最年轻的。再说,咱们二爷那身姿那相貌……”

叶明这才懒懒地看向李嬷嬷,“你今天怎么都成二爷吹了?我知道他误会了什么,明天就去哄他。”

说完,又一转身朝着雕花床榻雕着兰花的那一面。

也是奇怪,刚穿越的时候不敢死一死回去,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半晌给来这么一下子,原身可能还在体内的可能,让她看到了自己可能回去的希望,却还没来得及做梦就被人扑灭,只觉得哪哪都没意思起来。

叶明托着下巴琢磨着各种事,还是决定以后继续找和尚道士的都问问。

不是病急乱投医,而是有可能回去的话不能当老死在这里啊。

说不定就是李嬷嬷介绍的这个元通道长不行。

“二爷这样的人多少人想靠近一分都不能呢。”

李嬷嬷还在苦口婆心的说,但叶明没有听到心里一点,翻个身来问道:“嬷嬷,京城里还有什么比元通道长更厉害的人吗?”

李嬷嬷:……

“老奴只知道这一位名声极大的,”顿了顿,李嬷嬷又说,“您别怪老奴多嘴,这人有时候就是容易灯下黑,只看着那找不到的,看不见身边更好的。”

叶明一头雾水,还有谁更好跟她也没有关系啊,“您好好的说这些大哲理做什么?您去歇着吧,让我也歇会儿。”

虽然姨娘对自己很尊重也好说话,但到底是主子,李嬷嬷只好闭嘴福了福身退下去。

希望姨娘自己能想开,别因为一些注定没有结果的人毁了现在唾手可得的好日子。

叶明靠在榻上足足愣了半个时辰才把自己哄好,这才叫刚才就说到了饭点的翠芜进来摆饭。

步楼。

霍雍正在一排书架中找书,无涯进来说:“爷,叶姨娘那边用饭了。”

霍雍皱眉,声音也是冷冷的:“这种小事也值当专门来报,你要是闲着没事出去总帐。”

被迁怒的无涯嘿嘿笑了笑,“爷,是刚才您问了叶姨娘那边摆饭没?得,是奴才自作主张了。”

霍雍扔下手里的书,“你倒是越发会揭爷的短儿。”

无涯见二爷的心情真不好,便不敢说笑了,低着头退到了一边。

过了片刻,却又听见二爷吩咐:“去问问她有没有问爷?……用了多少饭。”

无涯震惊不已。

二爷这自打嘴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奴才这就去。”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霍雍看着窗外繁茂的树叶,心情说不出的烦躁。

他是个很会调整自己情绪的人,这次却是无法自控了。

且都多少年来从没有任何事能让他这样放不下。

平日略微一点风吹草动,就忍不住想到金氏那天给他看过的荷包,然后便会想起后来查问到的叶明和那个张仪的互赠药物,关心彼此身体的事。

霍雍捏了捏眉心。

他知道这点慢慢滋养长大的疑心会最终破坏他和叶明之间的愉快相处,但越是抑制这疑心却越来越膨胀。

到了今天他都想直接问她:“跟了他心中是不是还想着别人?”

午时一刻,毒辣的太阳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打得蔫蔫的。

在外面管铺子上各种琐事的有知回了府,带回来江南江北几间铺子的账目。

跟着二爷这边的大丫鬟翠夏走到书房,发现这边过分安静还以为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二爷虽然规矩严,但却不是拘得下人一丝不苟的。

所以跟在二爷身边的人平日都爱说说笑笑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府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有知绷紧了皮子,走进去回话。

霍雍看了看其中的总账,便放到了一边,忽然问道:“去了江南玉石铺子的那个张仪,现在过得怎么样?”

有知很惊讶,怎么问起来这个人了?

当初二爷就是特别交代让张仪去南方的铺子做事,最好是能让他在江南安家。

不知道的还以为二爷有什么把柄被人拿捏了呢。

有知为难地说:“奴才没问,不过应该是很好吧,您给江南护卫开的月银攒一年都够在那里买一个小院子了,府里的护卫都想去南边。”

霍雍皱眉,对有知的回答显然很不满意。

有知常在外面跑的人,很有眼色,忙说:“那奴才回去就送信过去问。”

霍雍说道:“给江南的护卫都封二十两安家银子,如果有在江南落地扎根娶亲生子的,他们成亲的聘礼从铺子的盈利出。”

有知张大嘴巴。

还有这好事儿呢,江南花销低,二爷这不是把什么都管了?如此一说他都想去了。

霍雍抬眼看来,眼底的燥郁让有知一抖,忙说:“奴才这就把这好信儿送去,大家一定会感念二爷的知遇之恩。他们如果能在江南常住下来,照顾铺子走货什么的就更方便更上心了。”

有知觉得二爷一定是这样的打算,他家二爷特别会收买人心,跟着二爷的人就没有一个不是心悦诚服的。

霍雍摆摆手,懒得听这些聒噪。

有知感叹着退了出去,在门口瞧见一脸苦相的无涯。

无涯洗墨都是跟在二爷身边伺候的,官场内宅的事他俩操心。

因此二人都是笑面虎,见人先带三分笑。

但是今天苦得都挂相了。

无涯使了个眼色,有知出去后在步楼外等了等。

无涯跟上来。

有知问道:“家里怎么了?还是又有人笑话二爷没有后嗣?”

最可怕的一个猜测就是新姨娘有了身孕,然后又没有了。

无涯摇摇头:“都不是。是,叶姨娘少吃了一碗饭。”

有知抬头看了看步楼熟悉的匾额,疑心自己回错了家。

“二爷因为这个事生气?”

无涯叹道:“那倒不至于,只不过心情不好是一定的。”

有知的嘴角抽了又抽,“那咱们这位新姨娘一顿吃几碗饭?”

无涯想了想说:“两碗三碗正常,四碗也吃过。”

有次他还听见姨娘跟二爷说家里的碗太小,吃面根本拌不开。

有知听完都烦二奶奶了,怎么给他们二爷抬一个这么粗蠢的姨娘?

等等,二爷因为新姨娘少吃一碗饭心情不好,二爷很喜欢新姨娘啊。

二爷终究是被子嗣的问题被逼得不正常了吧。

无涯见有知脸色精彩,说道:“你先别瞎琢磨,我是来跟你说的,你注意点南方铺子里的张仪。”

有知一愣,打量无涯,“这人到底有什么特殊的?二爷刚才就交代了他的事。”

无涯担心地问:“二爷交代了?是不是交代你……”

说着在脖子上比了一下。

有知嫌弃无涯这脑子,“二爷什么人他什么人,用得着用这么样的手段?二爷叫我问问他生活的怎么样,娶亲置家缺不缺银子。”

无涯张口结舌,仔细想了想就觉得二爷这招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便叮嘱有知说:“那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张仪,最好给他娶一个貌美的江南女子,如此他也好用心给咱们二爷办事。”

有知听无涯这么一说,忽然觉得事情不是那么个味儿了。

二爷不是只看重张仪那么简单吧。

难道张仪其实是霍家的远房亲戚什么的?

见他乱猜,无涯也不解释。

他经常在家里是知道一点的,但是此一时彼一时,那些事都要牢牢地锁在肚子里的。

不过那张仪跟二爷差那么远,叶姨娘怎么到现在还惦记着?

叶明吃过午饭便又回到书房发呆,话本什么的暂时都不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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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自己不能这样下去,今天还是想丧一会儿。

随云年纪小也觉出了姨娘在那个元通道长离开后就不开心,午后她哥顶着大日头过来递了上午的跟踪结果,她便赶紧跑到屋子里去说。

正好让姨娘提点劲儿。

“二奶奶跟袁大奶奶见了面之后似乎有些不愉快,袁大奶奶是黑着脸走的。我二哥担心二奶奶见过他,就没跟着二奶奶,去跟了袁大奶奶一段时间。”

随云说得叽叽喳喳的,终于让叶明提起了一点兴趣。

“您猜怎么着,袁大奶奶回去后就把她家小公子的奶娘给赶了出去,闹腾了一个时辰呢。但您不知道更让人惊讶的还在后面呢,我二哥接着跟那个奶娘,竟然发现奶娘还没出城门就被袁大爷亲自接走了。”

叶明坐起来,盘着腿,这事挺有意思的,袁大奶奶把自家的奶娘赶出去应该是金氏预警,但是如果那袁大奶奶明知道那奶娘和袁大爷之间有事还只是把人赶出去,就显得有点蠢了。

很可能是金氏的预警里,袁府的奶娘只是在以后会做出什么对袁大奶奶不好的事。

从随云二哥紧追着的发现来看,这个不好的事就是跟袁大爷偷情。

可惜显然,重生者的信息有误差。

这一赶出去,反而给了袁大爷心疼人的机会。

叶明总算是被这一件还算有趣的事情提起了精神。

如果金氏是一本书里的主角,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会很精彩。

自己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呢?

叶明拿出一把碎银子给随云,“拿给你二哥,等二爷空了我就把他要过来在咱们这边做事。”

专门盯金氏那边。

随云眼睛发亮,双手伸出去接过来银子,小丫头很有心眼,一下子就掂出来这把碎银子有三两以上。

当下欢喜地磕头,“谢谢姨娘。我这就跟我二哥说让他以咱们这边的差事为主。”

叶明笑了笑,“下去吧。”

有事找霍雍了,才想起来李嬷嬷之前在她耳边唠叨的那些话。

好像是说二爷误会了什么,气哄哄地走了。

叶明下了榻,明月馆内外安安静静的,只有擅长做针线的翠芹和翠茉在外面候着。

两人听到脚步声忙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行礼。

叶明让她们继续忙,坐在上首的椅子上,想了想问:“你们说二爷误会我所以生气离开了,他误会我怎么了?”

翠芹翠茉:……

合着您现在才想起来这件事啊。

两人有点猜测,但是谁不要命了敢说那些?

翠芹说道:“姨娘,许是二爷不喜欢佛道中人吧。”

叶明想到李嬷嬷听到她要找道长时候的反应,恍然大悟,霍雍的误会就是以为她觉得不行找然后求助玄学去了。

既然以后还要在霍雍手底下混饭吃,就还是要哄他的。

再说对着霍雍那张面如冠玉的脸哄起来,也是很赏心悦目的一件事。

叶明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申时过半了,也就是下午四点左右,这时候霍雍肯定是在衙门的。

她先睡一会儿去,等人回来才能好好地哄人。

“翠芹,申时末记得叫我。”叶明起身伸了伸懒腰,“我补个午觉去。”

“……是。”

翠芹翠茉见姨娘就这么睡去了,和新主子相处满打满算也不到一天的两人心里很没底。

这种时候不是该好好地打扮,然后等着二爷回来吗?

两人未免觉得姨娘很没有别人家姨娘的样子,前途堪忧。

叶明睡了饱饱的一个晚午觉,醒来的时候外面斜阳刚刚照过窗棂。

翠芹正要进来喊人,见叶明醒着,说道:“姨娘,申时末了。”

“好。”

叶明又抱着被子赖了会儿床,才起来穿衣服。

穿衣是翠柳服侍的,看着一件杏粉的衣裙一件湖绿色的,问道:“姨娘,这两件都是蜀州丝织的罗裙,您要穿哪一身。”

翠茉正在给叶明梳发髻,叶明匀开胭脂在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颜色,回头看了看,“杏粉的吧。”

哄男人的装扮,最好是心机一点。

叶明准备了半个时辰才开始换鞋,没想到李嬷嬷带来一个消息。

二爷今天晚上有应酬,不回来了。叫各院自己用饭。

叶明:……

看了看镜子里全副武装的自己,也不觉得气馁。

“既然二爷不回来,李嬷嬷,翠柳翠芜,你们跟我划船摘荷花去吧。”

李嬷嬷都佩服姨娘,自己心里有别人竟然从来没有担心过二爷会发现的样子。

夕阳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力度了,叶明坐在小舟里,前面是翠芜乘船,后面有翠柳摘荷,晚风徐徐,一时也感觉这样的日子有这样日子的好处。

很会哄自己的叶明游船半个时辰下来的时候,又想着吃什么了。

翠柳抱着一捧将开未开的荷花,跟在姨娘身旁,听到姨娘说要吃炸荷花,饶是她不怎么懂得灶上的事也是疑惑了。

“姨娘,这荷花怎么炸?”

叶明随手折下一枝柳条,“简单,用一些面糊裹在花瓣上,炸好出锅的时候撒一层雪白的霜糖就行了。”

厨房里的张厨娘听了姨娘的要求,也不由感叹一声会吃。

叶明中午吃得少,晚饭就一不小心吃多了,去院子里活动消食的时候才觉得少了点什么。

翠柳心说您终于发现了,二爷还没回来。

叶明说:“明日找一些鹅毛鸭毛鸽子毛过来,我们试着做这个消食的器材。”

翠柳:……

翠芜等人也是越晚越不见二爷过来心中担忧。

不全是担心叶明。

跟着风光的主子自己也风光,这是很容易想到的事情。

如果姨娘因为今天的事惹怒二爷,恐怕日后连这个明月馆都守不住。

毕竟姨娘的贵妾宴席还没有办呢,爷不喜都不用特别费心。

叶明不知道霍雍误会有多深,而且她觉得霍雍并不是那种任性难哄的男人,到了戌时还不见人过来就准备睡觉了。

帐子层层落下,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才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但叶明想了半天不知道自己在发酸什么,回不去现代不是早就接受的事情吗?

再说她在前世也没有什么亲人,在哪里过日子不一样。

就这么哄着自己睡着了。

霍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戌时末,身上沾染着浓重的酒味,神色却很清明。

当值的大丫鬟翠柳翠芹还没睡,见二爷过来,忙给倒了茶。

霍雍问道:“她睡了?”

翠柳回:“姨娘刚睡下半个时辰,要把姨娘叫起来吗?”

“不用。”霍雍没让叫人,喝杯茶醒醒酒,就起身去了东侧的卧房。

叶明是被一阵滚烫的带着酒香味的吻吻醒的,看着罩在她身上从她额头开始缠缠绵绵亲吻的男人,不由庆幸自己没有起床气。

否则刚才真会习惯性把他踹下去。

霍雍吻着来到叶明的眼睛旁边,滚烫的手指在她眼角揉了揉,声音暗哑:“哭了?”

叶明惊讶于他的敏锐,“二爷晚上没有来,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了。”

霍雍在她眼角落下一串湿湿热热的亲吻,带着她的手解开里衣上的纽扣,轻笑道:“既然担心爷生气,今夜好好伺候便是。”

叶明将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好吧,谁让妾身还要仰仗二爷……”

话没说完,腰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狠狠抬上去,剩下的话也被滚烫的双唇吞噬。

半个时辰后,晃动的银灰色帐子里传出叶明的声音:“别。”

霍雍感到叶明的拒绝,血都冲着脑袋去了,狠狠扣着她的一双手腕,嘴唇贴在她耳边说:“不管你心里想着谁,你这辈子都只能是爷的人。”

叶明:……什么,霍雍在说什么啊。

她力气大,着急之下便把蓄力的男人推到了一边。

霍雍垂下的眼底燥郁之色越发浓重,屈膝坐在床里,揉了揉阵阵发疼的额头,声音平静地问:“你还想着那个霍府的护卫?”

身上的衣服揉搓得像是破布片,却根本没心情管。

叶明懵了下,“什么护卫?”

霍雍笑了声,手撑在膝盖上,眼睛抬起看着她,“装糊涂是吗?担心我不让你的心上人过顺遂日子?”

叶明抱着被子看着坐在身侧的男人,什么心上人?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那个张仪。

溪珠和他的确是有情意的,但都被这两口子嚯嚯了。

现在霍雍说张仪是她的心上人?

想到李嬷嬷劝她的那些什么二爷很好的话,尤其是她和元通道长那段话,叫别人听去可不就是要误会吗?

叶明明白了霍雍的误会,却裹着被子冷冷道:“二爷都跟我睡了这么多天才想起这件事是不是太晚了?还是二爷现在看我不顺眼想找个借口把我踢出去好给你的新人腾位置?”

这么好拿捏的机会,傻子才不用。

听她的话,霍雍的脸色又成功黑了一层。

叶明看了眼他的脸色,在心里笑得不行。

霍雍半晌才说:“你都跟了爷那人还给你送荷包,如今说来倒都是爷的错了。”

嘲讽的语气不要太明显。

“就是你的错。”叶明的话接得很快,一副就是你有错、完全不会反思自己的模样。

霍雍的一双黑漆漆眼眸沉了又沉,“叶氏,你别太过分。”

叶明点点头,借题发挥:“是,我就是一个轻飘飘的叶氏,爷以为我想着别的男人还容忍我,我是不是得给你磕一个?”

霍雍从来没想过她这么能说,沉默片刻倾身过去堵住了她的唇,直亲得叶明喘不过来气才松口。

叶明想到贞洁对古代女子的重要性,声音里带出十二分的颤抖,“爷问都不问一声就给我定罪,您不想要我了直说就是,何必逼着人去死。”

咦~自己这样是不是寻死觅活?悄悄抬眼,霍雍脸上带着懊恼和心疼,效果这么好的吗?忍不住为自己的巧言令色点了个大大的赞。

“我,我还是去死好了。”

霍雍觉得脑袋里嗡嗡的,怎会有人这般,明明是她理屈在先,竟然三言两语说成是他逼她去死?

见她由假哭到眼角落泪,霍雍只得把人抱到怀里,“好好好,是爷的错,没有问你就开始怀疑你,损了你的清白。你,心里真没那人了?”

“没有,没有过。”叶明摇摇头,把一滴眼泪珠甩到霍雍手背。

泪水的冰冷让霍雍心疼不已,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心底却暗暗叹气。

此生,从没见过这么会拿捏他的女子。

叶明才像是整理好了情绪,说:“那都是多久的事了,我倒是想念着二爷,但二爷您那时候是天上的明月,妾身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怎么敢想明月?妾身都二十好几了,不跟了您就要出府的,妾身无依无靠,怎么能不给自己找个依靠?”

柔弱的女子就是要给自己找依靠,解释完美。

霍雍听到她以前只是不敢恋慕自己,沉闷的心口竟像是被移开了一块巨石。

“后来妾身得知二奶奶让妾身跟着二爷,妾身高兴得都不知如何是好了。跟张仪只有那些情分,没想到今日二爷竟然这般怀疑妾身的心。”

霍雍低头看了看靠在他怀里说着话的女子,彻底没了一点脾气。

当初知道要跟着爷,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所以高兴得都病了?

“您说的荷包,是妾身给了您的事还没传出去的时候张仪给的,妾身知道自己是二奶奶定下跟您的人,根本没有收,他是唯一还算关心妾身的人,我们二人不过是两个困难的人相互取暖,半点龌龊都没有。”

霍雍揉了下她的肩膀,想着无外人在,便低了头认错:“那是爷多想了,误会了你,让你受了委屈。”

叶明点点头,“其实是你根本没有想过要信我,否则你为什么不问问我?”

霍雍没想到短短的两句话,自己脑袋上又被扣了一项罪名。

“那明儿让我如何道歉才好?”

叶明就知道老古板男人根本说不过她,再说这件事真是他不对在先。

“夫妻之间最重要便是信任,妾身虽然不是爷的妻,但妾身对您如对夫君。”

霍雍的脸色一黑,什么叫如对夫君,夜夜缠绵竟然还不是真正的夫君?

“下次二爷有什么事怀疑妾身,请一定要先来找妾身问清楚才是。”你憋着我也看不懂你的脸色啊。

霍雍单手撑在膝盖上,她就靠在他圈出的一方小天地里,大道理一堆又一堆涌出,嘴里说着“爷”“妾身”像是怕极了他。

实则那点小老鼠偷到香油的喜悦情绪半点没有遮掩下去。

霍雍忍不住心说,先问了你好让你跟爷胡搅蛮缠吗?

但不得不说,烦闷了几个时辰的心情是彻底好了起来。

霍雍表态:“好了别哭了,以后爷再有事必先来亲口问你。绝不再疑心你,可好?”

叶明点点头,柔弱又无依无靠地缩在男人宽阔的怀里,“妾身这就放心了。”

霍雍现在就有问:“既然你心里早就有爷,为何今晚不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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