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龄通房升职日常 第354章 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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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的上元夜亦是不禁夜，皇家还会在皇城上张灯，贵族命妇可以上城墙与帝后夫妇一同观灯，意味着与民同乐。

京城广衢的商户更是扎出来灯山灯海，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少女们也能在这天晚上在家中仆妇或是长辈的陪伴下去看花灯猜灯谜。

除夕夜家家户户都在自家团聚，上元夜则家家户户走出家门同乐，是新年第一个最热闹的节日。

叶明穿来这里还不到一年，对这个花灯如昼的节日自然好奇。

不过自己现在处在预产期内，实在是不敢出去浪，只能让院子里准备去街上玩耍的小丫头们给她多带花灯。

对哥哥和小狗子、包铁三人，叶明也催促他们出去热闹，她不能出去，没必要人人都陪着她。

叶拙不放心。

霍雍说：“我今天哪儿都不去，舅兄只管放心去看看京城景色。”

因为叶明不能出门，本该今天晚上在德祐帝赏灯行列的霍雍都请假了。

叶明朝不放心出门的哥哥点点头：“哥，你去吧。你一直在东北，都没有见过京城的花灯，这次千万就不要因为我错过了。”

叶拙犹豫了一下，想到妹妹听人说猜灯谜那跟着跃跃欲试的模样，说道：“我去给你赢两盏灯就回来。”

“嗯。”叶明用力点头，再就是还有族学没开学仍然住在霍家的程用，“子厚，你跟着我哥，多破灯谜，迎花灯。”

程用放下吃完的汤圆，平静的好像是就要上战场却早已身经百战的大将军，“舅母，我一定帮你赢很多花灯。”

小狗子和包铁纷纷笑他：“你小家伙可不许吹牛。”

程用点头：“不吹牛，待会儿到街上，狗叔包叔喜欢什么样的，跟我说一声便是。”

少年高傲，却只让人觉得意气风发。

“你可记着你这句话。”

说笑间，几人出了门。此时天才刚刚擦黑，霍家院子里也点上了或是自制的、或是去外面买的各色花灯。

府外节日气氛浓厚，府里便只在各处留下守屋子的人，其他人也都在吃完汤圆之后出了门。

唯一没放假的，就是年前便安排住进来的三位接生婆。

叶明在哥哥带着人出去后，又要了一碗汤圆吃。

霍雍趁机摸了摸她的肚子，眉心染上一抹忧思。

叶明笑：“我没撑，想吃甜的。”

霍雍被她一句话逗笑。

刚吃了两颗汤圆，留在家里看家的李嬷嬷翠柳都从外面进来。

原来是粟姐儿过来请安。

粟姐儿这个年纪太小了，叶明根本没提让她出去玩的事，即使老宅那边好几个姑娘都要上街看灯，粟姐儿没吵着说去，叶明便不提。

眼下小丫头过来请安，叶明让翠柳把提前给她准备的一盏制作精美的莲花玻璃灯送给她。

粟姐儿很是乖巧懂事，接过灯，像模像样地行礼之后，朝叶明请示说：“母亲，我能去看看姨娘吗？”

粟姐儿年前在大房读了两个月的书，最显而易见的便是成熟很多，过完年虚岁才五岁的小姑娘，身上怯懦渐去，多了一股沉静的气质。

看得出来，她受到的华英的影响正在逐渐减少。

不过到底是生母，且是自小长于生母之手，她对生母的天然亲近感并没有因为远离而消失。

叶明觉得这种事堵不如疏，再怎么样都不能彻底隔绝母女见面，当下便同意了，“可以去，但要早早回你的读书处休息，过完十六，就该去掬月山房读书了，你得保证精神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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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姐儿乖巧答应：“是，母亲。”

然后，叶明和粟姐儿都看向霍雍。

霍雍看来，明儿管孩子管得很好，想了想说：“都听你母亲的。”

粟姐儿：“是，父亲。”

叶明：……

不过让叶明说霍雍什么，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种亲子关系，只有亲娘才会用心去调节。

自己管太多容易出问题。

几乎是在吃了碗里最后一颗白白嫩嫩的汤圆同时，叶明便感觉到肚子一阵一阵的疼痛袭来，手指瞬间扣住了桌沿。

霍雍第一时间起身，快速一步漂移到叶明身侧，扶住她的肩膀急切问道：“明儿，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要生了？”

他对这一刻真是又怕又盼。

叶明脸上是忍着一阵阵疼痛的神情，抓住霍雍的一只手，仰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身体内传来的感觉实在是太明显了，叶明是第一次生孩子，甚至在今天之前连半点疼痛都没有感觉到过，这时却是非常肯定。

肚子里这个不急不忙地小家伙终于是卡着预产期的尾巴，要出来了。

霍雍深吸一口气，手还握着叶明的手，另一只手臂用力，从她腰后揽过便把人抱了起来，走向叶明早就跟他说过的那间产房。

同时，沉稳吩咐正在外面检查灯笼的李嬷嬷：“去把产婆请来。”

李嬷嬷转身就看见二爷抱着二奶奶朝东边的产房而去，因两位主子没有即将生产的慌张喊人，还愣了下。

随即便是一个激灵。

生了，二奶奶要生了。

李嬷嬷的心一阵扑通通的，赶紧叫还留在院子里跑腿儿小丫头过去喊秦嬷嬷三人。

主动留下看家的小丫头是在府里就跟着的随云和灵雨，两人正在外面喂孔雀呢。

这是傍晚叶明要看孔雀，霍雍让人从散养的小花园里把孔雀带了过来，还没来得及送回去。

随云、灵雨二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刚看到二爷抱着二奶奶出门还在疑惑，听见了留在空气里的让请产婆的声音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丢下手里的雀食，便撒丫子一溜烟跑了出去。

翠柳翠芹也闻声迅速出来，二爷二奶奶没有特别的反应，两人跟李嬷嬷一样，听到叫产婆还有些后知后觉。

好在之前叶明让秦嬷嬷她们培训过明月馆的人，李嬷嬷也是经过妇人生产的老人。

当下安排厨房烧水，又让赶紧把二奶奶准备好的生产包拿到产房。

胡嬷嬷等人不放心没出门，这时也闻声过来指挥各处。

明月馆进入了紧张而有序地忙碌中。

叶明靠在霍雍怀里，被他抱着放到东厢房那张方便生产准备的没有任何装饰的床上。

腹部那股疼也越发密集起来。

叶明咬住了嘴唇，抓着霍雍衣襟的手不自觉用力，一抹温暖覆在手背上，叶明听到霍雍沉稳的声音：“明儿，别怕，有爷在呢。”

叶明点了点头，其实这时候真想让霍雍带她去医院。

就算家里有产婆，在家里生孩子还是叶明潜意识里无法接受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