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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哪个文豪整天上头条啊 第114章 严缺的《野山》化身一根刺,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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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月东山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9-12 12:47:56 来源:源1

第115章严缺的《野山》化身一根刺,扎在了1980年年尾

后世说起严嘉炎,内容比较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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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大学中文系资深教授丶博导,中国现代文学学科第二代领军人物,文学史建构丶

小说流派研究丶文学批评丶学科教育四方面成就卓着。

其主编的多部教材,荣获过各式各样的奖项。

以《论鲁迅的复调小说》提出了「复调小说」的理论,打破单一解读,深化了鲁迅思想与艺术研究。

1995年在燕京大学首开「庸小说研究」课,着《庸小说论稿》,学界首位系统研究裣庸的权威学者,为武侠小说正名,提升至学术殿堂————

但是在1980年,严嘉炎其实还只是燕京大学中文系的副教授。

当然了,即便如此,严缺也没上过这位本家的课,只是旁听过他的学术讲座丶报告会。

猛不丁的被严嘉炎找上门,略感疑惑。

严嘉炎1933年生人,时年不到五十岁的样子,但聪明的脑门上已经光秃秃的了,使得他鼻梁上架着的那副近视眼镜显得格外硕大。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女同志,一见面就用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严缺。

有点不礼貌呀姐姐!

「教授,这位就是严缺同学。」

「小严同志,你好啊!」

严嘉炎主动伸出手,跟严缺握了握:「我跟《人民文学》的崔道仪,老崔,我们两个是朋友,他跟我说,你入校报到之前,曾经给你介绍过我,有这回事吧?」

确有。

今年8月的最后一天,严缺准备从《人民文学》招待所出发,来学校报到之前,崔道仪曾经给严缺写过条子,介绍了他在燕京大学的几个朋友,让严缺有事情随时可以去找找他们。

其中就有严嘉炎。

不过严缺入校至今也没遇上什么事,就没去拜访过崔道仪的这些朋友。

再一个,用什么身份去拜访,是个值得商榷的问题。

以小朋友的身份?哥们的分量差点意思。

以学生的身份?去一次认识一下没什么意义,经常去人家眼皮子底下晃悠,难保不招人烦—小伙没事就往我这儿跑成什么样子,好好学习不好吗,不务正业!

「是,崔老师郑重给我介绍过您,说您是学界大家,让我入校之后向您好好学习。」

「这个老崔,当面没好话,背后还知道往我脸上贴金了?哈哈!」

严嘉炎心情很好,把跟他一起的女同志介绍了一下:「小严同志,这位是《燕京晚报》副刊编辑部的宫一娟宫老师。

我呢,跟他们编辑部的刘梦洪刘老师联络比较多一些,宫老师是刘老师的同事,有点事情找你聊一聊,专程请了刘老师给我打电话,让我代为引荐一下。

你没什么事情的话,配合一下宫老师的工作,好吧?」

严嘉炎还有事情,先行告辞。

宫一娟看一眼在教室门口探头探脑的学生,以及走廊里往来的学生们投向她和严缺的好奇目光:「小严同学,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出去聊两句吧。」

「听您的。」

宫一娟牵头带路,找了活动区周边一个长椅,请严缺一起落座。

这个长椅背靠一片树林,小北风不能直接吹在身上,还算较为暖和。

「小严同学,冒昧问一句,你今年多大年龄?」

「?

严缺对宫一娟这个问题略感意外。

李存宝那篇首发《前卫报》,后来被《大众日报》转载的报告文学《军装可以脱下,军魂永不褪色一记战斗英雄严缺同志》,以及《山东青年》记者李言国丶马安全采写的《谁是新时代最可爱的人—专访严缺同志》广为流传,里面有写过我年龄的呀!

宫一娟没看过?

不过严缺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20岁。」

「说实话,看你发表在《人民文学》上的那篇《野山》的时候,我一度怀疑你这个年龄有假。」

「哦?」

「20岁的年轻人,《野山》里的四个主要人物居然全给写成了离婚,让我个人感觉有点割裂。好奇问一句,小严同学对婚姻是不是挺悲观的?」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甚至还没结过婚,对婚姻哪里有什么悲观乐观的。」严缺笑了两声,先问宫一娟定个调子:「宫老师,您这算是正式采访吗?」

「不用紧张,只是随便聊聊。」

宫一娟不希望跟严缺谈话的气氛太拘谨:「我只是想不通,你为什么会设计禾禾丶秋绒还有灰灰丶桂兰两对夫妻离婚。」

「灰灰丶桂兰离婚,确实是我设计的,禾禾丶秋绒离婚不是————」

严缺大约讲了讲老家严家村传才夫妻差点离婚的事:「————也正是因为身边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才有了写《野山》的想法。」

宫一娟更好奇了:「既然你身边的传才夫妇最后并没有离婚,你为什么还要写禾禾丶

秋绒离婚呢?」

「志不同道不合,传才夫妇虽然当时没有离婚,但是村里很多人并不看好他们的婚姻,大家普遍认为,他们离婚是迟早的事情。」

「你呢?你怎么认为?」

严缺想了一下:「我认为,两个人结婚是缘分,但是婚姻归根结底是两个人的事情,感情好,没问题,感情已经破裂,乃至于不复存在的情况下,与其别别扭扭的硬拧在一起,不如放彼此一条生路。」

「可婚姻之中不单单有感情,也有亲情呀!」

「传统意义上的亲情,都是依靠血缘关系天然搭建的,所谓打断骨头连着筋,说的就是亲情。因为亲情的羁绊在,哪怕打破头也只是割裂亲情,但不会完全割断。

婚姻之中的亲情没这么牢固,而且夫妻之间可能需要经风历雨,相扶相依很久才可能酝酿出亲情。但这种亲情,未必坚不可摧,所以古人也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禾禾跟秋绒就是这个样子,一个一门心思的继续折腾,另一个已经被折腾的身心俱疲,离婚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严缺这个解释非常合乎常理,但也因此显得有点犀利。

宫一娟据理力争了一下:「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吗?两口子坚持坚持,也过不下去了?」

「小说里其实并不是没有坚持,而且还有桂兰撮合。但感情上的裂痕,就仿佛一根刺,坚持与撮合,可能在一定程度上让人忽略掉这根刺的存在,却不可能忘记。」

宫一娟觉得这个话题没办法往下延续了。

严缺的逻辑很冷静也很理性,想挑毛病都不太好下嘴。

但是在个人感觉上,宫一娟可以理解,却还是有一点点不好接受。

「感谢小严同学直抒胸襟。你可能也注意到了,《野山》发表之后,小说人物的离婚引发了一些讨论,我近期想在我们《燕京晚报》做一个专题,如有冒犯到你的地方,还望你不要见怪。」

「作家其实就像是当爸当妈的,孩子生出来之后,外人夸好看或者骂难看,谁也控制不了。假如有人说句难听的,就暴跳如雷,那作家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宫一娟咯咯笑。

临了掏了一封信递给严缺:「我们编辑部的刘梦洪知道我今天过来拜访,原本想一块儿过来的,赶上家里有点事,耽误了行程。他托我帮忙带一封约稿信送过来,还望小严同学有暇的时候不吝赐稿。」

严缺乐:「我现在都快被批评成过街老鼠了,刘老师还找我约稿呢?不怕我连累《燕京晚报》?」

「怎么会?刘老师跟我说了,你因为《咱们的牛百岁》招致大肆批评的时候,《十月》的张守任张老师找你约过稿,然后就有了今年第五期《十月》上的那篇《岁月的童话》。」

这个刘梦洪还是很有眼光的!

难怪后来能乘着「武侠热」丶「国学热」的风,写出一部《海灯法师》,不但报纸连载,还图书热销。

「那行,略等等,大街上有我驻足之地,不需要满街乱窜的时候,我请刘老师帮忙指导指导。」

「哈哈,你现在不是在大街上?」

天色已经有点晚了,宫一娟还有工作需要赶回《燕京晚报》,给严缺说过再见之后,蹬上自行车走了。

严缺送她到南门口,正准备回周家小院的时候,撞见了英哒。

「英哒同学,我上次请刘震云帮忙带过去的授权书,你们话剧队看得怎么样了?」

「呃,还在看。那个,我们话剧队这边人员比较多,又没有正经管事的,所以————你懂得,不管什么事,都要多方徵求大家的意见才能定下来。」

「?」

英哒支支吾吾的,反应有点异常啊!

严缺怀疑,话剧队可能对于把他《岁月的童话》改编成话剧的事情,又有了新想法。

无所谓,反正是没钱赚的事情。

你们签,我权当支持学校文化建设。

你们不签,我至少还帮刘震云制造了两次跟郭见梅亲密接触的机会。

咱就问,以后他俩结婚的时候,请不请哥们坐主桌?

「要慎重啊!你现在上街,随便买一份报纸,都能找出一篇批评《野山》的文章,咱们现在拿严缺的《岁月的童话》改编话剧,太危险了。

他这篇小说虽然写的不错,但架不住他名声现在臭的很啊!

万一观众不买帐怎么办?万一朝咱们扔臭鸡蛋怎么办?咱话剧队以后还想不想在燕京大学里混了?」

中午的食堂里,听了萧风说的这个话,李峡谨表嗤之以鼻:「你太瞧得起咱话剧队了,观众就算不爱看严缺小说改编的话剧,也不至于朝咱们扔臭鸡蛋吧?有些人还挺爱吃臭鸡蛋的呢,煮煮吃不香啊?」

英哒乾哕(yue)了两声:「吃着饭呢,咱能不聊臭鸡蛋吗?」

李峡呲牙一乐,抄起手边的《人民文学》翻了翻:「不过说实话,严缺写的这篇《野山》其实挺好看的,两口子都互看两厌了,离个婚怎么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话剧队拿严缺的《岁月的童话》改编成话剧的话,终究是要面向广大观众的,话剧队不能不考虑观众的接受程度。

所以。

严缺花两顿饭请郭见梅写的那份授权书就这么悬了起来。

但,被悬起来的,并不是只有这份授权书,还有严缺给《十月》的那篇新小说。

张守任对他这篇小说很欣赏,所以报了1981年的第1期《十月》发表。

章中锷持不乐观态度:「老张,我觉得王主任不会给你签字,支持小严同志这篇小说这么快发表。」

「为什么?」

「现在是什么情况?小严同志正因为他发表在《人民文学》上的那篇《野山》,被各大中小报刊口诛笔伐呢,咱们《十月》风口浪尖上发表他的小说,太危险了。」

张守任谨表章中锷纯属杞人忧天:「风口浪尖上怎么了?小严同志上次那篇《咱们的牛百岁》还惊涛骇浪呢,不一样没事?」

「《野山》跟《咱们的牛百岁》是不一样的。」王士敏从外面走进来,接了一句。

张守任挑挑眉梢:「哪里不一样?」

「小严同志这两篇小说,虽然都是农村题材,但《咱们的牛百岁》指向的是限定于农村范畴内的事情,而且当时广大农村对于包产到户的事情,是暗戳戳的支持的,欢迎的,甚至还有偷偷试行的。

《野山》里提到的离婚的问题,覆盖面太广了。

别的不提,就说现阶段报刊上的激烈讨论和争吵,就可见一斑了。《咱们的牛百岁》

那时候,主要都是文学评论界下场厮杀,这次好多读者也跟进了。」

张守任被狠狠噎了一下,梗着脖子挽尊:「可我们手里小严同志的这篇小说没什么问题啊。

「何止乡什么问变,依我看,也乡有可能严发争议的点。但是亍张啊,平心静气的讲,作品是作品,作家是作家,然而在头脑发热的情况下,作品跟作家是分不开的,我们乡办法一分为二的来看待问变,不是吗?」

「呃————」

确实,头脑发热的情况下,事情大都是相互关联的。

就好像上街打酱油,供销社的酱油质量好,但售货员态度恶劣,十分人烦,另一家小商店的酱油瓦然质量差点,但售货员热情服务,盲多人仍肯降低对酱油品质的要求,也不爱去看供销社售货员的臭脸。

王士敏拍拍张亢任的肩膀:「小严同消这篇小说先放一放吧,等《野山》的风头过去了,积们再说。」

章中锷给张亢任点上一支烟谨表安慰:「小严同消的《积们的牛百岁》,能够顺利过关,是他运气好,正赶上亍人家就包产到户的问变讲了话,但《野山》严发的争议太激烈了,好运气终究有用完的那一天呀!」

「.————

张亢任吞云吐雾,把不你心的表情藏在烟雾背后。

小严同消的好运气真的会用完吗?未必吧?你看他那相貌堂堂的面相,不像走背字的人啊!

人在遇到不顺心的时候,往往就会从玄学上找点理由或者安慰。

但现实的车轮却乡那么玄学。

呼啸而过的时候可能带风,也可能带刀。

11月29日,寒风呼啸。

今日最新出版上市的《燕京晚报》「家」专刊上,刊发了一则徵稿公事。

「1980年第11期《人民文学》发表了严缺同消的作品《野山》,小说中涉及到的离婚话变,在社会上严起了广泛讨论与关注。时值新《婚姻法》正式颁布并定于明年1月1日正式施行之际,遇洛锦女士离婚案也落下了帷乍。

为弘败传统文化,宣传正确的婚姻观,本报特举办「我怎么看待离婚」主变徵文活动0

徵文内容:「」

严缺的《野山》化身一根刺,扎在了1980年年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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