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的所有碎片如拼图般,循着独有的纹理一一嵌合,填补整齐。
拼出来的是远在神坛的行业传奇。
是近在眼前的凝望着她的爱人。
施然左右腾挪,尽量调整着让自己舒适的坐姿。
好累。
腰膝都是酸软的,却在靠近他的这一瞬间再次感受到了无比的满足之意。
如电流般迅速地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他一动未动,她语气愈发柔软起来:“沈总,我好好奇……您送我的‘小动物平安符’,是出自哪家工作室的手笔?”
“是……”他仰起头来,闭上眼睛,长睫簌簌地颤着,呼吸粗重得像要烧起来,“我画的……”
“每一张都是您亲自手绘的吗?”
“对……”
“那么多,还要每周给我的医院补货……哦,还要在各大社媒上公关,处理自己对自己的抄袭舆论。”她忽地深了些,带着笑音,“真是辛苦沈总了。”
她按住他,有一搭没一搭,没轻没重地全随着自己的心情。
沈礼周逐渐地说不出话。他闭上眼睛,咬住的唇瓣洇出淡淡血迹,双手握住她的腰肢,虚虚地扶着她,却没有控制她动作的打算。
好像准备就这么硬生生忍耐下去。
“我医院的Logo,宣传栏,领养小动物的画像,好多好多……”施然慢慢地回忆,“竟然都是出自沈总的手笔……”
她一边说,一边拉过他的手,扣在他头顶的软枕之中,指尖细细地碾过每一寸常年握笔带来的薄茧:“好漂亮,好神奇的手。”
指节分明,匀称,修长,白皙。
她细细密密地触摸还嫌不够,又将他的手捉起,轻柔地吻了那指尖。
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生万物。
那些曾让她反复摩挲、赞叹不已的设计,一笔一画,竟然全都出自这双日日牵着她的手中。
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叹命运的神奇。
“睁开眼睛啊,沈总。”
她说着,啄吻着那他修长漂亮的手指。
在他终于睁开眼睛的瞬间,舌尖探出,在指尖上慢条斯理地勾了过去。
沈礼周整个人颤动了下,齿缝间溢出了极轻的声响,施然“哦?”了一声,望着他,兴致盎然地微微启唇。
含吮住他的指尖。
语音含混:“怎么不说话,沈总?”
男人整个身体都绷紧,偏就在这时,她整个人都抽离开来,却又没完全抽离,剩下一点点,让他痛苦地眯起了眼睛,全身都泛起难抑的潮红。
声音是哑的,像求饶,又好像很危险:“然然……”
他还是第一次唤她的小名。
施然“唔”了一声,打了个抖,平静半晌又道:“还有那个官宣微博……讨女朋友欢心,是说我吗?”
沈礼周开了口,淡色的唇被血染红一小片,他尽力克制着颤音:“当然是你。”
施然蹙蹙眉,忽地重重坐下:“为什么要发这样的声明?”
短短几分钟,她的心情已和昨日完全不同。
昨天纯粹是高高兴兴看乐子,现在知晓是自家人,立马观点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你这是在做公益,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地这样发言,很影响企业形象的。”她高高抬起,重重坐下,缓了几秒冲上头顶的眩晕感,问,“为什么要回复这种完全无关痛痒的事情?”
男人那双浅淡的眸逐渐地有些失焦。
他喘夕着轻声回答她:“……我没有什么人可以分享。”
施然怔了几秒,才终于明白他的话是什么含义。
他也是人。
也会偶尔有幼稚的、冲动的时刻,想要分享,想要炫耀。
酸涨的疼痛和奇妙的幸福感瞬间在她心口报开,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一抽一抽地,好像哪里空了一块,急需田满一样。
她俯身紧紧抱住他,脸颊贴上他滚烫而柔软的脸颊,胸口贴着胸口,感受着他急剧跳动着的心脏,高悬在半空中的心稍稍落下一些,低声道:“以后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