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周挥挥手:“谢谢你们这么早来捧场!不耽误你们时间,我也先忙了,改日我请客吃饭。”
几人告了别。施然和陶见溪一起走进了生生动物医院。
陈安可坐上跑车之前看了一眼沈礼周的背影。
清凌凌的。
笔直,挺拔,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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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一开张,时间仿若流水,哗啦啦地从指缝中流去。
王理想很有号召力,陈安可等人也不落下风,包成功出去采访时见到有宠物的采访对象,就不忘给生生动物医院做个软广。
生生动物医院的生意越来越好,预约排到了半个月后,施然每天穿着白大褂在诊疗室和手术室间穿梭,忙得脚不沾地,但每天都笑意盈盈。
程子淼住院这段时间很安静。
倒是管家,一天几个消息地和施然报备。她有时候看到回复个ok,有时候没看到就干脆不回。
这天,施然成功结束了一台长达六个小时的先天性动脉导管未闭介入手术,正在整理诊疗记录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人闪烁着“妈妈”。
施然眉心一跳,赶忙接起。
“喂,”她甜甜蜜蜜地,“妈咪~你们回来啦?玩得怎么样?”
“玩得挺开心。国内现在好多地方比国外都先进,怪不得你们两个又想回国内定居。”孟黛女士的声音温和,又有些无奈,“然然,不要再给我买这些杂七杂八的保健品,还有什么护心偏方了,都是骗人的。这一回来,快递堆得快没地方下脚了都。”
施然笑道:“怎么会是骗人的啊?这偏方都是我精心搜集的,汇集了劳动人民的智慧。你试一试,说不定哪个效果就很好呢。”
孟黛叹一口气,轻轻地:“心病,哪里那么好治愈?”
施然捏紧手中的笔,沉默了一下,又听孟黛问:“都十点多了,你们也该睡了吧。子淼呢?”
“哦,我还没回去呢。”施然顿了顿,道,“今天有点事情。”
孟黛闻言蹙眉:“别天天就顾着玩。这么晚了,早点回家休息。”
施然“嗯”了一声,干巴巴地道:“晚安,妈妈。”
对面顿了几秒,道:“晚安,乖乖。”
电话挂断了。
施然深深叹一口气。
心病,哪里那么好治愈?
妈妈的心病是她对钢琴的放弃。
孟黛是孟家最小的女儿,天生的钢琴家。她从小接受严苛的教育,三岁识谱,五岁登台,十二岁办了个人独奏会,指尖流淌的琴音曾惊艳音乐界。所有人都说她是天才,一定能够站在世界的舞台上。
就算后来家道中落,兄弟姐妹四散,她也能够依靠这琴音在莲市的富贵圈里屹立不倒,最终接受了大她七岁,白手起家的施国立。
可命运最残忍的地方,就在于它总在你以为终于抓住幸福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在生育后,孟黛总觉得手指发麻,拿筷子都不舒服。去医院检查时,医生说是生育引发的神经病变,不可逆。
孟黛再也无法像曾经一样弹奏钢琴了。
但她拥有了施然。
她以前总是很喜欢讲一个故事。
她会讲施然那时候多么多么地小,坐在琴凳上悬空着脚晃荡,胡乱在琴键上弹着玩。她是怎么哄她,唱了几句童谣,而施然是怎么用琴键弹奏出了那段旋律。
虽然不够准确,但旋律的走向,上行下行变奏,几乎完全一样。
她孟黛的女儿,是个钢琴天才。
故事一般讲到这里,就会得到这样的评价,而孟黛会笑一笑,自然而然地接受这些夸奖。
施然当然也不负众望。
从小到大,她拿遍了所有能拿的奖。被媒体唤为“天才钢琴少女”“东方的阿格里奇”,也成功地站在了孟黛幼时梦寐以求的领奖台上。
面对无数观众和闪光灯,面对未来一片大好的前程,却说出如此决绝的、毫不留恋的,和钢琴,和过去彻底割裂的话语。
孟黛接受不了。
一口气没喘匀,心脏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