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倏地一紧,下意识想抽回来,却被祖母抓得更紧。
“后来一位看不清面容的仙人降临,将那黑蟒击退。”
陈氏还在哑着声音继续。
“他同我说,姬玄月是蛇妖所化。若我不信,等明日他来时,他进屋后不久定会借口离开,还会要求带你走。”
陈氏说到这里,那只苍老的手竟微微发着抖。
“玉儿,祖母原本也不信的。玄月公子待你那样好,待祖母也好,祖母怎会凭一个梦就疑他。”
“可他方才进来才说了几句话,便真要带你立即离开。祖母病着,他身为孙女婿,却这么急着要走……”
陈氏那双浑浊的眼睛沉沉看着她:“玉儿,你说这反常不反常?”
素玉脑子里嗡的一声。
手被握得生疼也来不及抽出来,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会的……祖母不会的……”
她脸色有些苍白。
“都是梦罢了,不会是真的,玄月他……他只是临时有急事罢了……”
话音方落,一仆妇掀开帘子进了来。
“夫人,门外有位名叫裴鹤的大人,说要见屋主。”
“裴鹤……”
素玉神情微微一滞,心中不知为何又慌了些。
她将手从陈氏手中抽出来,勉强露出了一个笑。
“祖母,您先歇着,我出去看看。”
说罢她起身,朝外走去。
院门外,裴鹤依旧是那副冷肃的模样,素玉开门,让人进了院子。
她忐忑不安开口:“裴大人,不知今日来访所为何事?”
裴鹤开门见山:“听说姬公子与夫人一同回了灵音村,不知姬公子现在何处?”
“夫君他……方才商行有急事,先赶回县里了。”
素玉照实回答,话音落下便见裴鹤皱起了眉头。
“夫人这院子里妖气极盛,妖物应当离开不过一刻钟。”
他环视院子一圈,又问院子里方才替他传话那仆妇。
“这一刻钟内,还有谁来过这个院子?”
仆妇一愣,想了想,“一刻钟内……只有刚刚进门的夫人与公子了。”
素玉脸色顿时又白了几分,她不自觉绞着手中衣袖。
“……裴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鹤没有立即回答,寻常人察觉不到,可在他感知中,这院子里的妖气不仅浓郁,还同从素言松腹中取出的玄色鳞片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抬头朝院落上空阵法看去,还有这阵法布得也是精妙,妖力浑厚,能阻隔其他妖物的靠近,非寻常小妖能做出的手笔。
一只能布下这种阵法的大妖,却对一个凡人女子如此上心,也不知这妖打的是什么主意。
他看向素玉,表情依旧冷肃。
“姬夫人,裴某接下来要说的话,或许你一时难以接受,但请你务必仔细听着。”
“你的夫君姬玄月,极有可能是一只妖,还是一只妖力深厚的蛇妖。”
素玉听着这话,脑子里嗡地一声,一句反驳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
“不可能,我夫君只是寻常商人,他人品贵重,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绝对不可能是妖!”
她的声音带着怒意,也带着颤意。
裴鹤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白的脸上,语气微微沉了下来。
“昨日问话时,姬夫人分明有话没有说尽。你在山中遇见过什么,你夫君身上有何不对,你心中想必比裴某更清楚。”
“裴某言尽于此,夫人且先做好心理准备。”
裴鹤转身要走,行出一半又回过头来。
“那蛇妖在这院子里落了护卫阵法,别的妖物无法进入。虽不知他为何这样防备,但这确实能保证夫人安全。”
“夫人暂且安心待在此处吧。”
说罢,裴鹤飞身上马,驱马朝山中而去。
只剩面色惨白的素玉,呆愣愣站在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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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玄月沿着山道疾行,一入灵蛇山深处,那双强压了许久的双腿便再也维持不住人形。
衣袍撕裂,一条粗壮的漆黑蛇尾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