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中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人中了举后登门来,竟主动提出愿意入赘。
一个举人,日后是要做官的,竟肯入赘他家,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林明远又惊又喜,当即答应下来,迅速将婚事过了明路。
现在他看着这女婿,也是越看越满意。
“好,那我就先去看看瑶儿。”
素言松应了一声,擦肩而过的瞬间,林明远醉意朦胧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的侧脸,恍惚间看见素言松眼底有什么银亮的东西一闪而过。
他揉了揉眼睛,只当是自己喝多了眼花,朝门房摆了摆手:“关门吧。”
大门落闩,将一切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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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瑶坐在床边,红盖头遮住了她全部视线。她听到门被推开,接着是关门和脚步靠近的动静。
林瑶有些紧张。
今夜是她的新婚之夜,想到即将同心慕之人行夫妻之礼,她耳尖都染上了红。
盖头被轻轻挑开,素言松那张令她一见倾心的面容便落入了她眼底。
长眉,薄唇,是顶好的一副皮囊。
她只看了一眼,就羞涩地垂下了眼睛,紧张地绞着手中的帕子。
按喜嬷嬷教的,接下喝了合卺酒,便该替夫君褪衣同寝了。
林瑶等了等,面前的人却没有动。她忍不住又抬起眼,发现她面前的夫君正垂眸盯着她。
那眼神虽然是在打量她,可并没有让她感觉到新婚之夜的旖你或者暧昧。
反而像…在看一件物品。
“……夫君?”
林瑶轻唤了声,尾音带着疑惑。
这一唤,素言松倒是回过神来般,唇边勾起了一丝笑意,温文尔雅,同她记忆中的翩翩书生别无二致。
“夫人……”
他低唤了声,语气低缓而浅倦,听得林瑶羞涩万分,又垂下了头。
“酒……夫君还未喝合卺酒呢。”她小声提醒了一句。
素言松看了一眼桌上那两杯合卺酒,却没有伸手去拿。
他收回目光,依旧用那种轻轻的目光看着她,悠悠开了口。
“夫人会害怕妖物吗?”
林瑶愣住了。
妖物?
她不懂夫君为何偏偏在洞房花烛夜问这个,但她还是认认真真回答了。
“害怕。父亲说妖物会吃仍,不过青阳县很安全,从没出过妖物伤人的事。”
“是吗。”
素言松靠得更近了些,龙凤花烛的光在他眼底跳了跳,他依旧是那副温润含笑的模样,声音也低缓而轻柔。
“那若我就是妖物呢?夫人还愿意同我相伴一生吗?”
“什、什么……”
林瑶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红绸褥子。
她努力从夫君脸上寻找一丝玩笑的痕迹,可他一直用那种说不上来的眼神在看她。
林瑶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夫君莫要说笑……”
“笑”字的尾音还未落下,她便感觉脚踝上忽然一凉。
那触感滑腻而冰凉,像是某种活物正贴着她的皮肤缓缓蠕动。
她僵着脖子低下头去,借着花烛摇曳的光,看见了一截银白的蛇尾。
那蛇尾足有她小臂粗细,覆着细密的鳞片,每一片都在烛火下泛着冷冷的银光。
此刻它正一圈一圈地缠上她的脚踝,尾尖还亲昵地在她小腿上蹭了蹭,宛若逗弄猎物。
林瑶的心颤了颤,几乎喘不上气来。
而那截蛇尾还在往上攀,冰凉的鳞片缓缓碾过她的膝弯。
她呆滞地抬起头,看见她的夫君站在她面前。
素言松面色灰白,双目半阖,毫无精气,仿佛一具被抽干了魂魄的躯壳。
而在他身后,竟贴着另一张陌生的脸。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面容苍白而俊美,眉目阴郁,半边面孔从素言松的肩后探了出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身前的素言松便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直直倒了下去。
而那条银白的蛇尾,便是从这陌生男子的衣袍下延伸出来。
林瑶想尖叫,可嗓子像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