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扫来的爪风,他当时明明可以避开的。
“你若避开,现在就不会落成这样田地了。”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小黑蛇的脑袋,那双蒙着白雾的眼睛一直朝着她的方向,只可惜并没有聚焦看清的感觉。
它粉红色的信子探出,在她手指上虚弱地舔了舔,接着将头埋进了她的掌心。
素玉说不清她现在心中的情绪,或许还有被欺骗的埋怨,但更多的,竟是苦涩与心疼。
良久,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将那条蜷成一团的小黑蛇轻轻拢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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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玉这一觉睡得很沉。
自从变成妖后,其实她每日夜间都睡得不太安稳。可昨夜竟一觉无梦,还是屋外来往的脚步声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她睁开眼睛,窗外天光大亮,远处天边铺开一片柔和的橘红色,看着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素玉刚撑起身子,旁边同榻而眠的女子也动了动,似有也要起身的征兆。
糟了,姬玄月还在榻上呢,万一吓到她们实在不妥。
素玉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盘成一团的姬玄月,手速飞快地将他囫囵塞进了腰间的荷包里。
荷包还有些空余,蛇身细瘦,进去之后刚好落在那十几颗珍珠上。小小蛇头从袋口探出半截,信子朝她的方向轻轻探了探,像在确认是她。
素玉用指尖轻轻抚过它的小脑袋,然后将荷包口一收,系紧了绳结。
侍女揉着眼睛坐直了,迷瞪瞪开口:“……我怎么睡这么沉?头也疼得厉害。”
素玉也跟着揉了揉太阳穴:“我好像也是,醒来浑身懒得很。”
几人对视一眼,都当是昨夜的米酒上了头,也没多想,各自起身洗漱收拾。
推门出去时,院里几个伏妖师正聚在一处,见她们出来便压低了嗓音说起了昨夜。
说是主家一行人都中了迷耀,昏了一整夜。附近的妖气昨夜已经四散逃了,暂时安全,但为稳妥起见,还是趁早启程离开为好。
众人听完皆是一脸后怕,纷纷去收拾包袱、套马备车,不多时便乱糟糟地动了起来。
素玉照旧被安排上了最后一辆马车。车上除了她,还有两个侍女,昨夜怕是也中了药,一上彻便打起了瞌睡。等两人陷入熟睡,素玉才悄悄拉开了荷包。
荷包里,珍珠的光泽莹润温煦,盘在最上面的那截小黑蛇微微仰起头,那双灰蒙蒙的眼睛仰视着她。
这一看,素玉竟瞧出了些不同来。
小黑蛇的蛇鳞虽然还是暗淡,可鳞片残缺的伤口处,明显比昨夜的状态要好了许多。
是她那滴血的缘故吗?素玉盯着荷包里微微松弛下来的小黑蛇,心中一动。
她想了想,将手指凑到唇边,牙尖轻轻一咬,划破了指腹。
细小的伤口里慢慢沁出一颗圆润的血珠,殷红殷红的。
她把指尖凑近荷包口,小心翼翼地送到小黑蛇的吻前。
小黑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信子探出半截,在空气里轻轻颤了颤。
可它没有迎上来,反倒把脑袋往珍珠堆里缩了缩,一副想要躲开的样子。
素玉眼疾手快,两根手指轻轻一捏,不偏不倚地捏住了它两腮。
小蛇细小的嘴被她捏得微微张开,露出里头粉嫩的口腔和细细的牙。
她盯着它看了两息,松了手,把血珠重新凑到它面前。
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它若不老老实实地喝,就别怪她直接把手指压进它喉咙深处去。
一人一蛇在荷包口对峙了短短一瞬。
小黑蛇的信子终于又探了出来,犹犹豫豫地在她指腹上轻轻一卷,将那滴血卷走了。
素玉又挤了挤伤口,新血渗出来,她示意它继续。
小黑蛇倒像是认了命,接连卷走了三五滴,可到底六滴时,它的脑袋往后缩了缩,信子收回了唇缝,再也不肯碰了。
才这几滴怎么够。素玉眉头一皱,再次捏住它的两腮,把手指悬在它微张的嘴上方,连着落了十几滴进去。
直到伤口凝住了,再也挤不出什么了,